明德高中的教學樓和走廊都維護得光潔如新，連操場都是塑膠跑道。不會有這種……帶著粗糲工業感的灰塵。
溫枕秋今天……沒一直待在學校？
他去過哪裡？
第20章 溫老師的新弟弟
這個問題在腦海裡翻湧，像密密麻麻的蟻群，啃噬著他本就不安的神經。
他想開口問，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沒資格問。
他只是溫枕秋的鄰居，一個被對方好心照顧，沉默寡言的鄰居而已，連探尋對方行程的立場都沒有。
“發什麼呆？” 溫枕秋端著盛好的菜轉過身，見他站在廚房門口不動。
“先去餐桌旁坐吧，最後一個湯馬上就好。”
溫熱的飯菜香氣撲面而來，混著溫枕秋身上清冽的氣息，稍稍壓下了牧雲決心頭的躁亂。
他僵硬地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走向餐廳，步伐比平時慢了些，後背卻繃得筆直，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他在餐桌旁坐下，目光卻依舊忍不住透過廚房的玻璃門，追隨著溫枕秋的身影。
放在桌下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指甲陷入掌心，帶來清晰的刺痛，才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破體而出的陰暗慾望。
溫枕秋正彎腰除錯燃氣灶，褲腳的碎屑在暖黃的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個扎眼的標記，提醒著他。
溫枕秋的世界裡，有他一無所知的角落。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悶，一股近乎窒息的佔有慾悄然升起。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溫枕秋很快端著一碗排骨湯走出來，放在餐桌中央，蒸騰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今天燉了玉米排骨湯，清淡，適合你現在的情況。”
他解下圍裙，在牧雲決對面坐下，拿起筷子遞給他，“吃吧。”
“……謝謝。看起來很好吃。”
他低下頭，假裝整理餐具，掩飾自己的失態。
溫枕秋似乎吃得心不在焉，眼神偶爾會放空，像是在想著什麼。
唇角那點溫和笑意也淡了些，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或者說，是某種牧雲決看不懂的東西。
終於，牧雲決聽見自己的聲音，以一種竭力維持平靜的語調，打破了沉默：
“溫老師今天……好像回來得比平時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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