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冬卻只是輕輕搖頭，聲音沉下去，帶著一種浸染了年歲的溫柔與偏執：
“不行。我只喜歡他。喜歡了……快十年了。”
十年？
溫枕秋的眉頭蹙起。
他可以確定牧雲決口中的人就是自己，但這“十年”從何說起？
他們明明……正式認識才不到一年。
螢幕上的醒冬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似乎也覺得對網友傾訴到此為止就夠了，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溫枕秋眼神微動，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頭像，發了條訊息過去。
【溫枕秋：雲決，我吃完飯了。你過年就待在上京嗎？】
發完，他立刻抬眼看向平板。
直播間裡，醒冬的虛擬形象似乎有一瞬間的凝滯。
緊接著，那沒什麼表情的皮套上，嘴角的弧度極其細微地上揚了一點點。
幾乎同時，溫枕秋的手機螢幕亮了。
【牧雲決：對的哥，怎麼了？】
溫枕秋無聲地笑了，指尖在螢幕上輕點。
【溫枕秋：那能請你幫個忙嗎？】
【牧雲決：可以的哥，你說。】
笑意加深，溫枕秋好整以暇地繼續打字，彷彿能透過螢幕，看到對方驟然加快的心跳。
【溫枕秋：我客廳有盆綠植，大概三四天需要澆一次水。我怕回去它枯死了，能麻煩你定期去幫我澆一下嗎？大門密碼我發你。】
訊息發出。
平板的直播畫面裡，醒冬似乎垂眼看向了某個地方。
然後，那個清冷的虛擬形象，嘴角徹底咧開了一個與皮套氣質截然不符的，過於燦爛甚至有點傻氣的笑容。
連帶著，耳麥裡傳來一聲被壓抑的低笑，短促，悶悶的，混雜著顯而易見的興奮與激動。
叮。
【牧雲決：好，沒問題，交給我你放心！】
溫枕秋挑眉，將電子鎖臨時密碼發了過去。
【溫枕秋：密碼發你了，麻煩啦。我先去洗澡。】
【牧雲決：沒問題哥，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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