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醒來時，窗邊多了一束白鬱金香。
花放得很遠。
不是放在床頭，也不是放在她一睜眼就能看見的位置，而是在窗邊第二層紗簾旁邊，花瓶下墊了一隻淺色托盤。
沈霧躺在床上看了一會兒，想起昨晚。
花留下。
卡片不要。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心裡沒有太多起伏。
只是覺得花沒有錯。
可卡片是陸聞檀的。
她不想知道陸聞檀寫了什麼。
不想，就是不要。
這個念頭像一粒很小的種子，落在她空蕩蕩的身體裡。
它還沒有發芽。
但沈霧知道，它在那裡。
女傭端著早餐進來時，腳步比平時更輕。
“沈小姐醒了？”
沈霧點頭。
女傭把床頭小燈調亮一點，又把溫水遞給她。
今天的早餐是米湯、蒸蛋、半碗剝了皮的梨肉，另有一小碟杏仁豆腐。杏仁豆腐被切成很小的方塊，邊緣光滑，盛在白瓷盞裡。
沈霧看著那盞杏仁豆腐。
女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低聲解釋：“這是廚房新做的。裴醫生說您最近吃得太少，可以試一點。”
沈霧拿起小銀匙，舀了一點。
入口很涼。
她停了停。
女傭立刻緊張起來：“不舒服嗎？”
沈霧把銀匙放下。
“太涼了。”
女傭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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