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很疼，就先安靜一會兒。”
她的聲音在黑霧裡顯得太輕。
卻沒有被那些尖叫蓋住。
像一滴清水落進沸騰的油裡。
最外層的霧氣先停下來。
緊接著，那些重疊的怒罵一點點消失。
黑霧仍舊翻湧，卻不再朝人撲來。
沈霧看著它。
“沒有人讓你一定要好聽。”
這句話落下時，黑色晶石徹底裂開。
裡面沒有怪物。
只有一枚很小的透明種子，靜靜躺在碎片之間。
黑霧圍著那枚種子盤旋。
像一個守了太久，己經忘了自己為什麼痛苦的影子。
沈霧輕聲說：
“它要活了。”
黑霧顫了一下。
最後一聲哭泣從庭院上空散開。
然後，所有黑色霧氣一起沉入石池。
碎裂的晶石化成黑色泥土。
那株被壓住的幼苗慢慢首起葉片。
透明種子落進土裡。
一縷細小的白色嫩芽從種殼中鑽出。
石池底部傳來水聲。
最初只有一點。
很快，清澈水流從碎石縫隙中湧出來，漫過黑色泥土，填滿乾涸多年的池底。
庭院中央那棵枯死的巨樹也發出輕微響動。
枝頭抽出第一片嫩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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