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霧一夜沒怎麼睡。
不是不困。
是睡不沉。
雨停了又下，窗外廣告屏亮到後半夜才暗下去。舊公寓的水管偶爾響一下，像有人在牆裡輕輕敲門。
沈霧抱著膝蓋坐在床邊，中途喝了一次水。
水是冷的。
她喝了一小口，喉嚨被涼得發疼，又把杯子放回去。
天快亮時，她終於靠著牆睡了一會兒。
夢裡沒有白玫瑰。
也沒有兔子。
只有一條很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有人在叫她，但聲音隔著霧，聽不清名字。
醒來後，沈霧坐了很久。
腦子裡的秦家更模糊了。
她只剩下一種本能。
不舒服要說。
不想要可以拒絕。
可是這裡沒有人等她說。
上午八點，房東又發來催租。
【今天晚上八點前不到賬，系統自動鎖門。】
【不要說我沒提醒。】
沈霧看了一眼餘額。
不夠。
差很多。
她翻了一遍房間。
抽屜裡只有幾張過期的聲紋課程卡，一瓶快用完的護喉噴劑，還有一本很薄的紙質筆記本。
筆記本的封面己經卷邊。
沈霧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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