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鶴洲握著終端的手指驟然收緊。
律師見慣了A級聲者。
裴家常年合作的歌者中，甚至還有兩名S級。
可沒有哪一種聲音像沈霧這樣。
不需要展示。
不需要唱歌。
只要她開口，人的注意力便會不受控制地被牽過去。
律師扶了一下鏡框，低頭避開沈霧的目光。
裴鶴洲終於走進房間。
“沒什麼。”
沈霧關上門。
屋子裡只有一把椅子。
她把椅子讓給律師，自己坐在床邊。
裴鶴洲看見她這個動作，眉心輕皺。
“你坐床上談？”
“這裡只有一把椅子。”
她說得很自然。
裴鶴洲往房間裡掃了一眼。
窄床，舊桌，幾盒廉價營養劑。
牆角沒有任何多餘傢俱。
他以前知道沈霧住在外環。
卻從沒真正進來過。
裴家每個月給她的生活額度不算少。
但在原身聲紋訓練失敗後，培訓費、護喉藥、檢查費都需要從生活賬戶里扣。
最後真正落到她手裡的，少得可憐。
律師開啟解除檔案。
“沈小姐，這是聲紋繫結解除協議。”
“解除後，您和裴先生不再擁有公開聲伴關係。裴家會按照原協議，向您支付三個月基礎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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