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停在半空。
邊緣星診所的窗戶很小，灰黃沙塵貼在玻璃外，將屋裡的光壓得昏暗。年輕女人坐在病床邊，懷中的孩子裹著一件洗舊的米色外套，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沈霧看了許久。
照片裡的女人與她很像。
不是五官完全相同。
是垂眼時眉骨下那一小片陰影，鼻樑到唇線的弧度，還有黑髮落在肩頭的樣子。即使影像模糊，也很難否認兩人之間的血緣。
可蘇蘅留下的備註寫著——
她在躲沈霧。
零號庫裡沒有人開口。
蘇晚星站在讀取器前，奶油白的大衣沒有脫，領口被一路趕來時的風吹得有些亂。她垂著眼，淺金色長髮從肩頭滑下來，遮住了半邊側臉。
“吊墜裡應該還有記錄。”
她的手指落在讀取器邊緣，遲遲沒有按下去。
“母親給它設了兩層許可權。第一層由我開啟，第二層需要沈霧的聲紋。”
控制介面己經轉到沈霧面前。
【是否讀取原始監護檔案？】
沈霧沒有立即確認。
“裡面是什麼？”
蘇晚星搖頭。
“我不知道。”
她抬起眼，聲音比剛進來時低了很多。
“母親從來沒告訴我，她認識你。首到今天，我才知道那段讓我恢復的聲音屬於誰。”
沈霧看向照片裡的女人。
那張臉沒有帶給她任何熟悉感。
身體深處卻浮著一陣很淡的冷，像冬夜裡睡了太久，睜眼以後發現窗戶仍然關著，房間裡沒有一點新鮮空氣。
她按下了允許。
讀取器發出輕響。
照片向後退去，一份陳舊的醫療記錄緩緩展開。
沒有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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