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光線越過第一處節點時，林早早的生命曲線輕輕跳了一下。
病床旁的治療儀解除黑色鎖定，自動將患者資料傳送給當地醫療中心。緊接著，過渡藥劑的使用方案出現在醫生終端上，連同七十二小時後的替代治療建議一起完成轉交。
第二個節點也亮了起來。
變化向整張網路迅速蔓延。
女人發出的黑色聲紋不斷撞向屏障，核心艙的金屬地面被衝出細密裂縫。顧沉曜站在沈霧身前，作戰手套下的手背己經滲血，精神屏障卻沒有後退半寸。
謝聞野正在完成最後的協議重寫。
失去修復膜保護後，他右手的灼傷完全暴露出來。鮮紅沿著腕骨滑進袖口，操作速度仍然沒有慢下來。艦內故障燈落在他的銀髮和眉眼間，那張過分漂亮的臉冷得像沒有溫度。
“轉換到百分之西十七。”他說，“源主欄還沒有清空。”
控制檯正在反覆詢問：
【是否將原始聲紋持有者設為新源主？】
沈霧按下否。
系統再次彈出相同提示。
她又拒絕了一次。
第三次出現時，女人忽然笑了。
“沒有主人，這些聲音靠什麼維持？”
“沈霧，你以為說一句屬於自己，他們就真的能夠活下去？”
艦體開始劇烈震動。
她正在強行啟動所有患者的依賴反應。螢幕裡的生命曲線接連出現波動，剛恢復白色的節點重新染上一層灰。
沈霧看見林早早在病床上蜷起身體。
女孩額頭冒出冷汗，細小手指抓住了床單。遠端醫療警報己經響起，值班醫生推門衝進來，將新的穩定劑接入輸液管。
她並沒有被拋下。
其他節點也一樣。
各地醫院收到軍部最高等級的醫療通知後，緊急治療正在同時展開。有人從睡眠中醒來，有人仍處於昏迷，但每一張病床旁邊都開始出現醫生和家屬。
顧沉曜把帝國醫療網路接進核心艙。
“繼續轉換。”
女人驟然看向他。
“你知道公開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麼嗎？這裡面有皇室、軍部和十二個頂級家族的人。自然聲紋藥劑一旦曝光，整個帝國都會亂。”
“那是之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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