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沈晏庭準時來了東翼。
他站在門外，身上還帶著訓練室裡的冷氣。黑色短髮剛洗過，髮梢半乾，手腕處的精神力護環也沒有摘。
沈霧正在穿鞋。
她病後沒什麼力氣，腳尖伸進軟鞋裡，試了兩次才踩穩。沈夫人坐在旁邊看著，手己經抬起來，最後還是等她自己穿好，才替她把針織裙壓在鞋口的褶皺理順。
“花房裡溫度高，外套不用太厚。”
女人取來一件淺灰色薄絨斗篷，搭扣留得很鬆。沈霧低頭摸了摸領口，柔軟的絨毛從指腹滑過去，她覺得舒服，便沒有躲。
沈晏庭等在幾步外。
他和這個妹妹實在不熟。
過去偶爾在家宴上碰見，他只記得她總坐得很遠。她身邊有女傭，面前放著單獨配置的餐點，很少抬頭。至於她喜歡什麼，走路快不快，會不會怕花房裡的香氣，他一概不知。
沈夫人將保溫杯遞給他時，他接得有些僵硬。
“路上看著她一點。”
沈晏庭點頭，轉身便往外走。
走出幾步，他才發現身後沒有腳步聲。
沈霧還站在房門旁邊，仰頭看著他。
少年的步子太大，她顯然不知道該立刻跟上，還是等他走回來。
沈晏庭沉默了一會兒，重新退到她身側。
“走吧。”
這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東翼到花房需要穿過主樓的兩道內門。沈晏庭平時很少注意這些地方，身份環靠近時，門便會自動開啟。
第一道門順利放行。
第二道卻在沈霧面前亮起紅燈。
透明門板落下，將她單獨隔在了後面。
沈晏庭己經走出去幾步，聽見系統提示才回過頭。
【隨行人員許可權不足。】
【請前往東側服務通道。】
沈霧站在門內。
紅色光帶恰好從她身前掃過，映得那張病後蒼白的小臉更沒血色。她沒有敲門，也沒有叫住他，目光落在旁邊的路線標識上，似乎正在找所謂的服務通道。
沈晏庭快步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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