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遺傳委員會的人在清晨六點抵達瀾星。
他們沒有走常規星際航線。
軌道港臨時開啟了一次小型相位躍遷，銀灰色摺疊艙首接從中央星區跨越十二個航段，落在醫療城上空。
沈霧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剛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床邊的環境系統己經調暗了全部提示，只有母親的私人通訊能穿過睡眠模式。沈夫人沒有打來，大概知道她昨晚折騰到很晚。
真正把她叫醒的是顧教授。
“中央委員會想見你。”
沈霧閉著眼躺了一會兒。
“幾點？”
“他們說隨時。”
“那十點。”
顧教授在另一邊笑了一聲。
“人家用了最高階躍遷許可權。”
“所以呢？”
沈霧把被子往上拉了一點。
“我很困。”
十點整。
沈霧準時出現在醫療城上層的獨立會談區。
她沒有換正式衣服。
淺銀色長裙外罩著研究院的工作層，纖維隨著環境自動調整溫度，袖口自然貼著手腕，恰好遮住昨夜出現過金紋的位置。
霍硯川己經到了。
他坐在靠近門的位置，面前沒有檔案。
沈霧進去時，他抬頭看了一眼。
“睡了多久？”
“三個小時多一點。”
他的眉心很明顯地動了。
沈霧在他說話前先補了一句：“下午補。”
霍硯川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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