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比沈霧想象中快。
真正忙起來以後，她甚至沒有數過霍硯川離開的日子。
第七艦隊的生態艙改造進入正式測試，靜息庭第二批試點也開始鋪往其他星區。中央遺傳委員會的報告最終沒有把她列為任何需要監管的“特殊個體”。
樓既明親自簽了最後一版。
原生感應環的相關資料轉入自願研究程式，沈霧擁有隨時撤回授權的權利。
報告發來的那天，她看完以後就塞進了檔案。
比起研究自己，她更關心一株剛從邊緣農業星送來的耐鹽植物為什麼死活不肯開花。
霍硯川偶爾會在深夜發訊息。
東部邊境的時間和首都星並不完全同步，軍部通訊也時斷時續。
剛開始，他還會每天問：
【吃藥了嗎？】
被沈霧連續回了五次“吃了”以後，大概終於意識到自己很像沈晏庭。
後來訊息逐漸變成一些真正屬於他的東西。
邊境星上的雙月。
艦窗外持續了整整十七分鐘的藍色極光。
還有某顆無人星表面長得很奇怪的結晶植物。
那張照片拍得尤其糟糕。
沈霧放大看了半天，回他：
【你為什麼把植物拍成了一塊石頭？】
隔了西小時才收到：
【它本來就長這樣。】
第二張補拍明顯認真很多。
沈霧儲存了。
誰也沒提“想不想”這種問題。
只是到了後來，她每天工作結束，都會習慣性看一眼私人終端。
有訊息就回。
沒有，也不會不安。
她知道他總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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