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是臨時準備的，明顯不合身。
袖口垂下來，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臉色也太差。
太醫己經候在旁邊。
皇帝問：“高熱？”
“昨夜還在燒，今早退了些。”
“傷呢？”
太醫翻開藥冊。
“右肩有舊傷，膝上也有。臣看過傷口，應該不是近期所致。公主身子虧得厲害，長期飲食不足，脾胃也弱。”
皇帝眉頭微動。
“能養好嗎？”
“慢慢調養，應當能穩住。”
皇帝沒再問。
他看向沈霧。
“知道朕是誰嗎？”
沈霧點頭。
“皇帝。”
聲音很輕。
皇帝問：“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嗎？”
沈霧搖頭。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她顯然不知道。
一個六歲的孩子，從亡國後的南昭一路送來，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她現在還能安安靜靜坐著，己經難得。
皇帝沒有再問。
“先住西暖閣。”
旁邊的內侍低聲道：“陛下，西暖閣原本……”
“那裡暖和。”
皇帝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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