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當天，宮裡比往日忙了許多。
天還沒亮，西暖閣外便己經有人來回走動。
宮女們抱著綢緞和燈籠經過，偶爾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說話聲。
沈霧醒得早。
她坐在床邊，披著外衣，看著窗紙上透進來的微光。
青禾端著熱水進來時，見她己經醒了，便笑道：“今日怎麼醒得這麼早？”
“外面有人。”
“宮裡今日都忙。”
青禾替她穿好衣服，又拿來新做的那雙軟底鞋。
鞋面上的梅花很小，針腳卻細。
沈霧穿好以後，在地上走了兩步。
“好舒服。”
“皇后娘娘讓人送來的，自然合腳。”
沈霧低頭看了看鞋面。
她其實沒想到皇后會記得這件事。
前幾日見面時，皇后也只問了她一句身體如何。
她原以為那不過是一句隨口的問話。
沒想到還真的記住了。
沈霧沒有多想。
她坐到桌邊，喝完藥，又吃了兩塊糕點。
青禾給她梳頭時，她忽然問：
“今天要去壽安宮嗎？”
“太后娘娘身邊的人說了，公主午後過去拜年。”
“那現在不用去？”
“現在去了也見不到太后娘娘。這個時候宮裡的人都忙著呢。”
沈霧點點頭。
她趴在窗邊往外看。
院子裡己經掛上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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