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誰不離誰是孫子,威脅誰呢。”
“就是,我姐還年輕,又生過兒子,再嫁也是香餑餑。”
“閉嘴,胡咧咧什麼。”
王桂花她娘伸手拍大兩個兒子,但並沒有多少責怪的意思。
她不想女兒離婚,但兒子這話沒說錯。
王桂花揚了揚下巴,目光睨了苗鐵柱,卻看到苗鐵柱的行為,臉色變了變。
“撲通!”
苗鐵柱雙腿一彎,直直跪在病床前,眼眶通紅:
“娘,是兒子沒用,讓您受這麼大委屈。您要打要罵,兒子絕不躲,但求您別不認我這個兒子。
我以後一定好好護著您,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辱您半分。”
劉老太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兒子,胸口劇烈起伏,積攢多年的委屈、今日的羞辱一股腦全湧上來,眼眶唰地就紅了,卻沒有半分心軟。
“好好護我?她帶著孃家人鬧上門,在醫院當著你的面就罵我老不死,全家人對我動手。你還是捨不得跟她撕破臉,一句護我全是空話。”
一旁的王桂芝心中又驚又怒,半點沒有愧疚,反倒尖著嗓子嚷嚷指責劉老太:
“當我不知道你故意拿捏你兒子,我王桂芝嫁給他十年,給你們老苗家生兒子,但凡你在意你兒子,怎麼會把工作給別人,憑什麼逼我們離婚?”
她並不覺得苗大壯會跟她離婚,這十年,苗大壯對她喜歡到骨子裡了,天天晚上給她端洗腳水,她的腳丫子踢到他臉上,蓋著他的眼睛,甚至伸進他嘴裡,他都歡喜地親兩口。
王桂芝老孃自然也是知道這些年女婿對女兒稀罕,對她們王家也有求必應。
再說自家男人還是肉聯廠副廠長,女婿也不敢離。
再不擠還有嫡系那門族親,收拾苗家輕而易舉的事。
今天絕不能讓劉老太得逞,不然女兒往後得被欺壓了,當下道:
“可不是嘛,都說勸和不勸離,親家你卻開口閉口就讓兒子離婚,怎麼就那麼狠心。這次把工作讓給別人,莫不就是打著拆散兒子家庭,故意的吧。”
兩個小舅子也跟著幫腔,臉色蠻橫:“就是,五百塊錢純屬訛人,真逼我姐夫離婚,我們就去廠裡到處散播閒話,鬧到領導辦公室去。”
劉老太嗤聲冷笑,“你看看他們的嘴臉,苗鐵柱,你還看不明白嗎?他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半點的錯誤和愧疚,理直氣壯地認為我的就該是他們的。你娶了她,我就活該欠她王桂芝,欠他們姓王的嗎?”
“娘,我離!”
轟——!
短短的幾個字卻擲地有聲,整個病房安靜一瞬,立馬就沸騰起來了。
王家不幹了。
“苗鐵柱,你這喪良心的,你敢跟我女兒離婚,我饒不了你。”
“做夢,王家的女兒不是這麼好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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