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平巷那邊的院子比江老太這個院子大一些,要是回去住在自己院子裡種菜什麼的都方便。
當然這裡也很好,離醫院近,離肉聯廠近。
陸時野複查方便。
現在上班就更方便了。
兩人吃完早餐,並肩走出江家小院。
凌晨五點多,天矇矇亮,街巷還浸在淡淡的青灰裡,空氣裡裹著草木的清冽與薄薄霧氣。
陸時野堅持要送她上班,還好肉聯廠離的近,不到五分鐘的路程。
虞昭昭牽著陸時野的手,也幸好這會天還沒有大亮,要是白天就算是夫妻也不敢這麼牽的。
陸時野步子放得極緩,始終走在虞昭昭身側,兩人一路無話,卻滿是踏實的暖意,轉瞬便到了肉聯廠門口。
肉聯廠的廠區大門是厚重的鐵門,刷著斑駁的深綠色油漆,門側立著一塊木牌,用紅漆寫著「國營肉聯廠」五個大字。
門口已有陸續匆忙上班的工人,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推著腳踏車,彼此打著招呼,說話聲。腳踏車鈴鐺聲交織在一起,驅散了清晨的靜謐。
門衛室的大爺坐在門口,手裡捧著搪瓷缸,偶爾抬眼掃了一下,便低頭繼續翻看手裡的報紙,對這一幕早已見怪不怪。
「到了,我進去了,你回去吧。」
虞昭昭停下腳步,轉頭衝著陸時野笑的眉眼彎彎,淺淺梨渦若隱若現,明媚又朝氣。
陸時野眼裡帶笑,語氣溫柔,「下班,我來接你。」
「不用接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在家乖乖休息。」
虞昭昭朝著陸時野揮揮手,轉身走進大門,走了幾步又回頭,見陸時野還站在原地望著她,心頭一軟,才快步朝著食堂走去。
後廚早已熱火朝天地忙開了。
大家來的都好早,添柴燒火。刷洗廚具。分揀備菜的聲響此起彼伏,人人手腳麻利,絲毫不敢懈怠。
食堂的主廚姓鄭,五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微胖,體格壯實,手背佈滿常年掌勺留下的厚繭,眉眼看著嚴肅凌厲,甚至帶著幾分兇相。
虞昭昭看著他的樣貌身形,莫名覺得眼熟,竟和國營飯店的那位大師傅有幾分相似,若不是場地不同,她險些認成同一個人。
見虞昭昭準時到崗,鄭師傅神色鄭重,開口安排工作:「虞師傅,你剛來,我不給你派太重的活。
今早你負責煮雲吞麵,中午全權負責燉湯,燉什麼湯。用什麼食材,你自己斟酌安排,在這裡登記,到時候小趙會把食材送過來。」
「好的鄭師傅,我記住了。」
虞昭昭心裡透亮,這是老師傅有意考驗她的手藝和分寸。
她朝著餐桌那邊看去,有兩個大娘已經在準備和麵了。
這顯然是鄭師傅昨天安排好的,她只需要掌控火候烹煮。
看似簡單,實則最考驗功底,火候把控不當,麵條極易坨。雲吞容易破皮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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