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黑心爛肺的白眼狼！我養你。用你，哪點對不起你，你敢這麼糟踐我？」
一名胖女子雙目赤紅，氣急敗壞地揪住年輕姑娘的頭髮，抬手便朝著她身上又撕又打。
年輕姑娘疼得眼眶瞬間通紅，也不再束手受辱，拼盡全力掙扎反抗，聲音哽咽卻字字鏗鏘：
「你才是白眼狼，我十三歲到家屬院侍候了你八年，起早貪黑，累死累活侍候你們一家子洗衣做飯，掃地種菜挖野菜採蘑菇，吃喝拉撒，幫你帶大幾個孩子。
你的貼身褲衩，孩子們的尿布，哪一樣不是我洗了一年又一年。」
她胸口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委屈一股腦傾瀉而出：
「從前你哄騙我說會給我找一門好親事，還拒絕那些上門給我提前的人，一直拖著我的婚事。
如今卻為了巴結領導，就要把我嫁給帶幾個孩子的老男人，去給人家當後媽，你李玉蓮才是最黑心爛腸肺的人！」
……
話音落下，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家屬院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方才大家聽說當小姑子的把嫂子的貼身衣物掛到樹上，心裡還覺著這姑娘行事太過出格。手段羞辱人。
可聽完這一番控訴，所有人心裡都變了滋味。
合著是當嫂子的先不幹人事。
人群裡立刻響起竊竊的議論聲，一句一句飄進李玉蓮的耳朵。
「李玉蓮這事做得也太過分了，燕妮實在是可憐啊。之前大夥還以為是她眼界高，瞧不上上門說親的人，萬萬沒想到，竟是李玉蓮這個嫂子在背後作怪，把婚事全給攔了下來。」
「整整八年，一個十三歲的小姑娘起早貪黑伺候一大家子，辛辛苦苦幫她拉扯幾個孩子，到頭來她反倒這般作踐姑娘。」
「好好的一個姑娘，就這麼被她拖到年紀大了，李玉蓮怎麼能這麼欺負自家小姑子，這事張營長就一點都不知情？」
一名軍嫂冷笑一聲，「常言道，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那個張營長也是個自私自利不管親妹子的人。」
「對啊，這是把小姑子當家僕，舊社會作風可要不得。」
李玉蓮聽著周遭一句句指責的話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揪著燕妮頭髮的手，都不由得鬆了幾分，慌亂地解釋道：「不是的，你們誤會了，我沒有要把她嫁給幾個孩子的……」
「對，你昨天和你弟把人家領到家裡來，請人家吃飯，收了人家八百塊是想自己嫁。」
張燕妮從前一直隱忍，如今是不想忍了。
她這話一齣，人群裡發出了鬨笑聲。
無緣無故的，怎麼可能會隨便給八百塊。
「燕妮說的是誰呀？」
眾人想著哪個男的死了媳婦帶幾個孩子？
三個為幾，在部隊裡還真能找出幾個來。
畢竟有隨軍資格的都是副營長以上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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