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意這才終於再次開口:
“子煜,如果後續還有什麼麻煩,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說,誰找你的麻煩就是跟我過不去,之前的造謠網暴還有你被性騷擾的事情,我也可以幫你追究責任。”
“都過去的事了,不用麻煩,你本來工作就忙。”程子煜關好車門,鎖好車,對上顧文意深沉的目光,他也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同時他心中也帶著感激和暖意,面上不自覺的露出一個笑容:
“快回家休息吧,我可不想明天接你上班的時候再幫你買咖啡,聽你哈欠連篇。”
“好好好,你真是越來越爹味十足啊子煜,明早見,你也早點休息。哦對,這次送我去委託人家裡瞭解情況辛苦你了,我會給你加班費的。”顧文意一邊說一邊向著電梯走過去,抬起手衝著程子煜揮了揮。
程子煜看著顧文意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之中,他才轉身離開,準備回自己租的房子裡。
離開地下車庫,進入小區內,本已經被淡忘的回憶在不久前再次被池非予用最極端的方式喚醒,那格外決絕的一吻,明顯有隱情的決裂讓他還沒有完全放棄,直到第二天真的如同池非予所說的那樣,他身敗名裂,失去工作,騷擾罵名不斷。
他彼時對池非予徹底失望,而對鋪天蓋地的罵名他不屑一顧,他拔了原來的手機卡,兩耳不聞窗外事,帶著銀行卡和身份證自己一個人出去旅行。
這一輩子活到這個年紀,他見過太多人需要被拯救,又見過太多人墜入深淵,已經學會了讓自己看淡所有事。
記憶中,不久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戰友,在追捕販毒團伙的時候被殘忍殺害,人抬出來的時候,血浸透了白布。
綁架案現場,被害人被綁在炸藥旁邊,面色蒼白,哽咽不止,程子煜看著拆彈專家的動作,心中緊緊揪在一起。
戰友的家屬在他的葬禮上失聲痛哭,一家老小失去了主心骨,死去的人什麼都不知道,活下去的人帶著永遠的傷痛。
後來,程子煜在一次爆炸現場拼死救下一家三口中的孩子,就算知道這樣貿然行動這是違規的,但是他終究是救下了一條生命。
爆炸聲在耳膜中迴盪許久,他不顧自己肩膀上的劇痛,抱著雙腿血肉模糊的孩子爬起來,離開那矮樓,衝著外面混亂的人群大喊。
“救護車!!!快,救護車!!!”
“程子煜,你瘋了嗎!?誰讓你擅自衝進去的?啊?!”
“孩子快不行了,快來幫忙!”
…
後來程子煜因為肩膀上的傷過重,就算傷處治癒了也無法繼續高強度的特訓和工作任務,他因傷退伍,在臨走之前的一晚,隊長和他找了一家餐館,他們邊吃邊聊,聊了許多。
“子煜,你太感性了,其實這種工作,有時候還是麻木一些的好。”
“可是……我做不到袖手旁觀,那都是命啊。”
“你那不叫袖手旁觀!只要盡力去做,就夠了,唉,你也正好好好休息一下吧,別多想。”
…
再後來,程子煜受他過去戰友朋友的介紹,到了特保公司工作,工作比做特警更輕鬆,賺的也多,還能接觸許多光鮮亮麗的東西。
而程子煜發現,就算外表光鮮亮麗的娛樂圈,內裡也都腐爛不堪。
一抬頭,他已經走到了自己家的單元門口,是個和顧文意家同一處小區租的房子,這樣接送他的“老闆”顧文意上下班會方便很多。
說起顧文意,程子煜和他認識也是出於偶然,在他切斷所有聯絡出去旅行時,途徑海市,在一處街邊散步時,偶然遇到了幾個氣勢洶洶的男男女女兇狠至極的吵嚷著將另一個年輕男人圍住,推搡。
程子煜看他們要出手打人,甚至有一人手上還拎著凳子腿,而被圍著那人警惕地盯著一圈人,拿著手機錄影,除以之外手無寸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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