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迦一滯：【小乘？何為小乘？】
令狐羽道：【你以為修到阿羅漢果便是盡頭，卻不知那只是中途。】
【《法華經》雲：「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所謂阿羅漢。辟支佛，皆是佛為鈍根之人權設之化城，非究竟也。你證得寂滅，以為到了彼岸——卻不知那彼岸，不過是佛在路上搭的一座歇腳亭。】
【你問大乘何在？】
【《華嚴經》雲：「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菩薩發心，念念在眾生，不在自身。你修至阿羅漢便停步，菩薩雖證涅槃，卻不住涅槃。】
【《法華經》又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佛初發心時，便非為獨覺，是為普度。你修至阿羅漢，卻不承佛之本願，豈非背道而馳？】
【《金剛經》雲：「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你滿口「我」了生死。「我」證涅槃——我相未破，何談菩薩？小乘破人我執，大乘破「法我執」。你以為破了一層便到頭，卻不知上面還有一層。】
【《六祖壇經》雲：「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出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你把世間視為火宅一心要逃，大乘把世間視作道場，何處不可修？離世求菩提，恰如覓兔角，終不可得。】
【《涅槃經》雲：「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屠夫有之，乞丐有之，販夫走卒皆有之。既如此，成佛便不在深山，不在古剎。一念覺，即佛；一念迷，即眾生。迷與覺之間，不隔毫釐。】
【《梵網經》菩薩戒雲：「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你視眾生為累贅，菩薩視眾生為父母。你急著跳出去，菩薩甘願走進來。】
【《楞嚴經》雲：「如一眾生未成佛，終不於此取泥洹。」菩薩立誓，眾生度盡，方證菩提。你問大乘玄奧在何處？便在此處——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
【小乘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知其為空，便躲進空裡不出來。大乘見山是山，見水是水，知其是空，依然行於山水間。看破，所以不迷；不離，所以不棄。】
【你修的是「我」解脫，大乘修的是「眾」解脫。】
【你修的是出離，大乘修的是迴向。】
【你修到終點便停了，大乘的終點是回頭。】
【《華嚴經》雲：「所有功德，悉皆迴向一切眾生。」修一分，迴向一分。你的功德，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
【你不曾度人，便說人不可度。不曾入世，便說世不可入。可佛當年在菩提樹下證道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是去鹿野苑，度五比丘。】
【佛成了佛，沒有留在樹下。佛走了出去。】
【梵道友，你修了百年的「空」，可曾想過——你空掉的，恰恰是佛最看重的東西。】
【慈悲？】
聊天介面死寂如淵。
梵迦那頭半晌無聲，彷彿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人人皆可成佛！人人皆是佛！
「這……這就是大乘佛法嗎！世間竟還有這般宏大的佛法！我之前所修《大日經》與之一對比，確實是小乘佛法！」梵迦手上的念珠應聲斷裂，砸在石壁上，灑落了一地。
良久，他顫抖著發出兩行字：
【……君道友。】
【你說的這些……是哪部經裡的？】
令狐羽看著手機螢幕愣住了：「媽的，玩過頭了。這些書只記得隻言片語，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地球上的佛經啊！」
：道衍敷，想了想羽狐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