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慘的那個腦袋凹了一塊,顱內淤血壓著腦仁,但心臟還在跳。
胳膊擰斷的那個更不用說,就是骨折,死不了人。
其他幾人雖然傷勢都很重,但都還有生機殘留。
只要人還沒有死透,那還有挽救的餘地。
李大牛長長鬆了一口氣,接著就看見被武警逼到大堂角落裡的秦雄。
一看到秦雄,李大牛的瞳孔又是猛的一縮。
此時的秦雄渾身都是血。
有他自己的血,還有別人的血。
他身上的短袖衫被撕成了布條,露出來的膀子上青筋暴突,肌肉鼓得像一塊塊的石頭。
最嚇人的是他那張臉,五官都扭曲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珠子血紅血紅的,跟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模一樣。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他體表。
秦雄渾身上下游走著一層黑氣,絲絲縷縷的,像蛇一樣纏著他的胳膊、脖子、太陽穴,從毛孔裡鑽進去又鑽出來。
那黑氣帶著股子腥臭,隔了好幾丈遠李大牛就聞到了。
就在這時,識海中的山水鼎猛的一震,一則資訊反饋回來——
“陰煞入髓,邪祟伏形。
非草木之精,非禽獸之怪,乃東瀛陰陽一道豢養之式神。噬魂奪魄,借殼寄居,其性貪戾如餓鬼,其氣腥羶若腐屍。
專伺宿主神門洞開、心火亢盛之際,鑽隙而入,漸踞靈臺,終至其人非人,神滅形存。”
李大牛眼皮子一跳,秦雄原來是被邪祟附體了!
“秦二哥!”
李大牛吼了一嗓子,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蕩人心魂。
秦雄渾身一震,眼中出現短暫的迷茫,隨即又快速的被瘋狂暴虐所取代。
秦雄那血紅的眼珠子猛地轉過來,嘴裡嗬嗬地怪笑,聲音又粗又啞,根本不是他本人的腔調:
“你……來了……等你好久了……”
他說話的時候,身上的黑氣猛地濃了一圈,腳下的青石板“咔嚓”裂了幾道縫。
“退後!全部退後!”
治安所的孫捕快扯著嗓子發出大喊。
這老捕快乾了二十多年,什麼案子沒見過,這會兒腦門上全是汗,手裡攥著根警棍指秦雄,
“你再往前一步我們就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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