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省城。
秦家老宅坐落在鬧中取靜的老城區,高牆大院,古木參天。
往日里這座宅院賓客往來不斷,門庭若市,可今日,整座大宅都籠罩在一股壓抑沉悶的氣氛當中。
門前停放著幾輛黑色轎車,秦家的子弟一個個神色凝重,腳步放得極輕,說話都壓著嗓子,生怕驚擾了屋內之人。
自從秦老秦達康毫無徵兆倒下之後,整個秦家便如同頭頂懸起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秦達康可是秦家的定海神針,要是他倒了,秦家之前的那些宿敵只怕會蜂擁撲上來,將秦家吃得渣都不剩。
省內各路名醫輪番登門會診,全套高階儀器全部檢查一遍,身體器官樣樣完好,血壓心率全都處在正常範圍。
可秦達康就是閉緊雙目,昏迷不醒,變成了醫學上所說的植物人。
李大牛風塵僕僕趕到秦家老宅。
他一身樸素的布衣,腳上還沾著一點鄉下土路帶來的黃泥,和這座氣派的省城豪門格格不入。
秦家不少晚輩看著眼前這個土裡土氣的年輕人,心中暗自懷疑,省內那麼多鼎鼎大名的專家都束手無策,這個從鄉下過來的年輕人,真的能夠創造奇蹟?
秦雄和秦明自然對李大牛充滿了信心,兩個人率先迎了上來,首接將李大牛往秦達康的房間裡引。
看到秦雄和秦明這番作為,秦家其他那些子弟這才乖乖閉上了嘴巴。
推開厚重雕花木門,一股陰冷寒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明明屋內空調溫度調得適宜,可踏入房間,依舊讓人後背隱隱泛起寒意。
寬大的紅木大床上,秦達康安靜躺著。
這位曾經執掌一方,在梁州省根基極深的老人,此刻雙目緊閉,面色看著和常人並無太大差別,呼吸平穩均勻,心跳有條不紊。
可眼皮紋絲不動,對外界呼喊、觸碰完全沒有半點反應。
無論旁人如何大聲呼喚他的名字,他都毫無應答。
“大牛啊,省內大大小小醫院全都跑遍了,所有檢查全部做完,找過中醫國手針灸開藥,全都不起半點作用!”
秦雄站在一旁,聲音帶著疲憊與無奈,
“身體似乎沒有半點損傷,可就是醒不過來。”
李大牛拍拍秦雄肩膀,安慰道:
“秦二哥別急,讓我來看看。”
李大牛緩步走到床邊,神色沉穩,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秦達康的手腕寸口之上,凝神切脈。
指尖剛剛觸碰到秦達康脈搏的一瞬間,李大牛就是眉頭微微一蹙。
脈象沉穩平和,五臟六腑氣血執行有序,按照傳統中醫理論來看,身體根本沒有重病,不應該陷入長久昏迷。
可細細向內感知,一層若有若無、如同蛛網一般漆黑陰冷的詭異氣息,纏繞盤踞在秦達康的神魂脈絡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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