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柔回到霍家,對蘇慧蘭說:“媽,我遇到妹妹了。”
蘇慧蘭手一抖,“小媛?她在哪兒?她還好嗎?”
“好啊,”霍雨柔假笑著,“她今天去秦朗畫展了,身上背的包都是七八百萬最新款的。她現在過的很好。”
“七八百萬?”蘇慧蘭蹙眉,“她哪來的錢?”
“不知道,她從山區回來,說不定是碰到好心人養她了。”
蘇慧蘭疑心江媛走了歪路,好歹是自己的女兒,總不能放任不管。
“等你爸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霍雨柔笑了笑,“應該的,不能讓妹妹走錯路。”
……
——
畫展二樓,私人會客室,秦朗望著門口進來的女人。
女人笑意淺淡,溫婉優雅,只是脖頸和鎖骨處的膚色和別的地方不太相似。
江媛來之前,在有痕跡的地方都塗了素顏霜和粉底液遮擋,化妝品的色調沒她本身的肌膚白,所以會顯得有些差別。
但不仔細看,是注意不到的。
“你說,你能讀懂我的畫?”秦朗凝視著她,好笑的挑眉,“講講。”
剛才有人上來傳話,說這個叫江媛的,能看懂他畫中所有隱喻,他不禁好奇,眼前這個名貴的大小姐,這個看著不缺麵包的女人,能看懂什麼?
江媛走進來,坐在他對面的軟椅上。
“第一幅畫,色彩沒有明亮的顏色,整體灰色偏暗,用墨作畫,筆峰凌亂沒有規矩,說明您是個熱愛自由的人,不喜歡被所謂的框架束縛。”
“第二幅畫,比第一幅還要壓抑,畫裡的小孩兒是黑色的,被困在樹枝包裹的囚牢裡,狂風閃電樹枝抽打,唯一的亮色是閃電落下的刺眼白光,小孩兒蜷縮著。說明您內心有一座受傷的囚牢,童年的你被困在裡面,被重重樹影掩蓋,走不出來,並且認為只要縮在囚牢裡,就是最安全的。”
“第三幅,較之前兩幅,亮色多了,可更加陰鬱。白光佔了一半的色彩,大人是白的,他正在把樹枝打結,結裡的是個死胎。”
秦朗面容英俊,可眼底的陰鬱始終化不開。
他掀起眼皮,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所以呢?這又說明什麼?”
江媛看著他,“你自厭,且極端厭惡自己。那個死胎是你,大人也是你,你想殺了你自己,或者說,你曾經有過一段經歷,讓你想殺了那個時候的自己。”
秦朗眸子有一瞬的失神,隨即笑了一聲,“後面的呢?”
江媛一一解讀他陰暗的畫作,到第八幅,秦朗叫停。
“可以了。”
他刻意遺忘的,如今又被眼前的女人翻了出來。
他本來以為,這個女人想見他,是別有目的,沒想到還真能看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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