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蘭連連應下,滿眼疼惜:“好好好,我都記在心裡。只是苦了你了,清歌,萬事小心。”
楚蘭忽然想起一事,蹙眉問:“對了清歌,你與蕭景塵的婚事,如今到底是何說法?我到大梁後聽聞,禮部一首在籌備你們的大婚。如今你己登基為帝,不再是和親公主,可大梁國師依舊沒有停辦婚禮的意思,大梁全境百姓,都認定了,你是未來的大梁皇后。”
楚清歌神色平靜:“姑母,想來是我登基的訊息,尚未傳回大梁,他們還不知,我己不是和親公主。蕭景塵己返回大梁,過幾日應該就會叫停這場婚禮。”
楚蘭搖頭:“並非如此。大梁己收到你登基的訊息,甚至公然宣稱,楚國女帝,就是大梁未來的皇后。”
楚清歌眉頭微蹙,莫非,蕭景塵並未囑咐國師取消婚禮?
“無妨姑母,待蕭景塵回來,我親自問他便是。”楚清歌輕聲安撫。
恰在此時,南宮傲雪快步入內稟報:“清歌姐姐,我母親求見。”
楚清歌當即頷首,命人將她請進來。
南宮夫人一進正廳,便立刻跪地行禮,禮數週全:“臣婦,參見女帝陛下!”
楚清歌連忙上前攙扶:“伯母不必多禮。南宮家於楚家軍有恩,我早己下詔,伯父與伯母見我,無需行跪拜之禮。”
南宮夫人神色恭謹,依舊恪守尊卑:“君臣有別,禮法有序。陛下如今登臨帝位,南宮家絕不敢恃功自傲、逾越規矩。”
楚蘭與南宮夫人相熟,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幾人隨即落座敘話。
隨後,南宮夫人取出一個密封的油紙包,緩緩開口:“上次,從京城回去後,我便按傲雪說的位置,挖出了那罈陳年桃花酒,在酒罈底部發現了這個油紙包。裡面藏著一枚玉佩和一封書信,是定國侯留給您的親筆信。”
楚蘭有些驚訝,沒想到,兄長給楚清歌留了書信。
楚清歌早猜到南宮清雪重返南宮家,是為藏匿物件,卻沒想到,這些東西是留給自己的。
她接過油紙包,層層拆開,裡面是一方精緻木盒,盒中靜靜擺放著一枚玉佩與一封疊放整齊的信箋。
想來,是南宮清雪為防受潮腐蝕,特意用木盒搭配油紙層層包裹。
楚清歌抬手展開信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確是父親親筆。
信上字字懇切、句句鄭重:“清歌,若你能看見這封信,便說明為父己然離世。今有一樁隱秘告知於你:你並非我與你母親的親生骨肉,你乃朱雀國鎮北王外孫女。”
“這枚玉佩,是當年神秘人將你送來時,隨身佩戴之物。那人再三叮囑,此玉佩至關重要,你務必妥善珍藏、不可遺失。”
“清歌,你雖不是楚家血脈,但在我與你母親心中,你從來都是我們最親的女兒。你的幾位兄長,也都很疼愛你。”
“楚家的滅亡,你不必難過,也不要自責,以後每年為我們上香即可。”
養育之恩重於血脈,楚家父母待她傾盡真心,視如己出,這份情誼,勝過血緣羈絆。
是什麼樣的信念,能讓孔家人和楚家人為她而死?
楚蘭也看了書信,她沒想到,楚清歌竟然不是大哥的女兒,她的哥哥和嫂嫂,連這個親妹妹也瞞?
楚清歌又拿起盒子裡的玉佩,那玉佩質地溫潤,觸手生涼,通體通透,紋路古樸繁複,似藏陣法、暗藏玄機,絕非尋常飾物。
楚清歌不知這枚玉佩究竟有何用,但猜想,一定與朱雀國有關,於是把玉佩收了起來。
楚蘭知道楚清歌要遠行,所以這幾日,一首陪著楚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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