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長公主再狠,也不會屠殺自己的府邸,那究竟是誰,擄走了冷月公主?
良久,朱雀大帝才冷聲開口,帶著山雨欲來的威壓:“查。傳朕旨意,徹查昨夜所有值守禁軍、巡防士卒與宗人府守衛。凡昨夜值守失職、行蹤不明、擅離崗位者,一律問斬。”
一名老臣強壓心底驚懼,跨步出列,沉聲奏報:“陛下,一夜屠戮七十府,此等慘案,千古罕見。這幕後兇手,修為高深,此事,估計需要請兩位供奉出山,協助三司查詢兇手。”
禁衛軍大統領乃是半步神遊境強者,連他的首級都被高懸城門,足見兇手有多恐怖。
這件事,確實需要請兩位供奉出手。
朱雀大帝的目光落在蕭硯書身上,昨夜的連環兇案,似乎是針對公主府和皇后黨羽,這幕後黑手,難不成是蕭硯書?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單憑樓家,絕無這般能耐。
除了蕭硯書,唯一能從中得利的,便是太子。
他方才回京,便發生滅門大案,此事莫非是他手筆?
不可能,太子怎會有這樣的實力。
朱雀大帝看向刑部尚書:“你們勘察過兇案現場,可有什麼發現?”
刑部尚書躬身回話:“回陛下,微臣走訪了多處遭血洗的府邸,死狀各不相同:有的府中人被剁成肉泥,有的僅只割下首級,還有的盡數被砍去西肢,想來,兇手並不是同一人。”
殿內眾人聽聞各家慘狀,心中無不驚懼駭然。
朱雀大帝又問:“此番遭滅門的七十座府邸,與此前連日被滅的府邸,可有共通之處?”
刑部尚書再度回稟:“啟稟陛下,昨夜部分府邸的死狀,和連日來的滅門慘案,如出一轍,應當是同一人所為。”
話音落下,金鑾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短短數日,接連覆滅百家權貴府邸,其中不乏強者坐鎮,甚至連半步神遊的禁衛軍大統領都慘遭梟首。
這般手段,絕非尋常江湖勢力所為。
一名御史快步出列,持笏叩首,高聲進言:“陛下,昨日陸知謹和陸知安因傷告假。如今,京城動盪,大案迭起,無人堪當重任,臣懇請陛下命二人帶病履職,徹查此案!”
殿中瞬間響起一片細碎的附和之聲。
陸知謹執掌京兆府多年,心思縝密、行事沉穩,斷案從無疏漏;陸知安身為神武營大統領,治軍嚴明、行事穩妥。
這個時候,朝廷確實需要他們。
朱雀大帝眸色一暗:昨日二人負傷告假,莫非是刻意為之?他們提前知曉了什麼?
他當即傳令暗衛,徹查陸家兄弟昨夜所有行蹤軌跡。
多年來,他雖對陸家委以重任,卻始終心存戒備。
片刻後,暗衛入殿,附耳低聲稟報。
聽罷,朱雀大帝鬆了一口氣,看來,這陸家二人,還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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