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己知曉，朱雀大帝體內，寄存著一塊天地本源殘片。此物乃是維繫天地氣運、穩固整片大陸的核心。”
“一旦朱雀大帝身死，殘片失去依託，便會瞬間崩碎潰散。屆時，山河傾覆、西海動盪，整片大陸都會隨之分崩離析，億萬蒼生皆要為之陪葬。”
“只要你應允，在妥善處置天地殘片前，不殺朱雀大帝，你與他之間的恩怨，我青雲宗絕不插手。”
他的意思很明確：本源殘片牽連天下蒼生，若慕容清歌強行誅殺朱雀大帝、損毀本源殘片，青雲宗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她原本就沒想毀掉這片大陸，所以，慕容清歌應下，“好，我答應你。”
莫千山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慕容清歌又道：“莫宗主，晚輩有一事不解，請前輩指點：煮酒先生與家師歸塵，究竟有何淵源？”
莫千山聞言，嘆了口氣，回答道：“莫依依，是你師父歸塵的女兒。”
慕容清歌眸光一沉，她雖己有猜測，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很震驚。
原來，莫依依，當真是師父的女兒。
莫千山繼續道：“歸塵的妻子，正是老夫的妹妹，莫邪。依依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不知為何，依依自幼體弱，無數名醫診治，皆斷言，她活不過十歲。”
“後來，老夫請老祖出手診治，老祖說，依依先天虧損，唯有歸塵與莫邪再誕一子，以新生兒臍帶血入藥，方能滋養其身，補足先天缺損。”
“二人當時依言照做，不久後，莫邪再度懷有身孕，可歸塵得知鎮北王禍事將至，於是離開青雲宗，去了北疆，再也沒回過青雲宗。”
聽聞這段過往，慕容清歌有些酸澀。
她的師父，為了鎮北王府、為了守護她，捨棄了多少？
她抬眸，語聲微沉：“如此說來，風雨樓尋我師父，是想向他尋仇？”
莫千山搖頭，“並非尋仇。依依這孩子，心性通透，從不怨恨。只是……”
“此事還要從多年前說起。當年，莫邪是風雨樓樓主，她曾遭仇家聯手暗算、千里追殺，她一路逃到北疆，危難之際，是歸塵救了她。二人自此相識，互生情愫。”
“首至大婚前夕，歸塵方才知曉，莫邪是風雨樓樓主，亦是青雲宗宗主的關門弟子。”
“當時，歸塵是鎮北軍八將之一，手裡握有十萬鎮北軍。若讓外人知曉，鎮北王府與青雲宗聯姻，定會引來帝王的猜忌。為此，他主動辭去軍中官職，入我青雲宗，任風雨樓長老，輔佐莫邪打理樓中事務。”
“可也就是在打理風雨樓事務時，歸塵看到了朱雀大帝要剷除鎮北王的情報。為報鎮北王的知遇之恩，他離開青雲宗，重返北疆。”
“後來，朱雀大帝派高手前往北疆，大開殺戒，歸塵拼死帶你逃離朱雀國。莫邪生產之際，聽聞鎮北王府被滅，歸塵下落不明，難產傷身，心魔入體，走火入魔……所以，他們的第二個孩子並沒有順利出生，依依也沒有得到救治，莫邪也瘋了。”
“風雨樓找歸塵，是希望他能回來陪莫邪，看能否治好她的心病。”
“其實，老夫並不恨歸塵。當年，他願意放棄兵權，來到青雲宗，還讓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姓莫，己是難得。”
“知道鎮北王有難，他趕回去，也情有可原。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他並沒有錯。”
“老夫知曉，這些年，歸塵曾數次潛回朱雀國，暗中探望依依與莫邪。只是，他始終沒有現身相認。”
“依依執掌風雨樓多年，心智遠超常人，她知道歸塵回來看過她。想來，她也在等，等歸塵願意與她們母女相見。”
慕容清歌追問：“依依姑娘究竟是何隱疾？以青雲宗的實力，竟也無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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