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燕兮兮發現母親柳明柔夜裡睡覺極淺,翻身都會輕咳幾聲,眉頭也緊緊皺著,似乎連在夢裡都不得安穩
這一夜,燕兮兮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搭在她手腕上又仔細觀察她的面色情況。
現代外科的判斷,加上從前跟著男友學過的中醫常識,她認為這是——長期肝鬱氣滯,氣血兩虛,睡眠極差,脾胃虛弱,再這麼熬下去,不用別人害,身子自己就垮了。
想想也是,本應是柳家嫡出二小姐,容貌溫婉,氣質不俗,也有自己心上人,任誰被設計名聲盡毀,還要你嫁給這個害自己的人,卻又無能為力,導致長年抑鬱壓抑、飲食不周、心氣鬱結,整個人面色萎黃,眠淺多夢,動輒便氣短乏力,看著比實際年歲憔悴許多。
這時,
柳姨娘半夢半醒間,低低嘆了一聲,心裡的話輕飄飄落進燕兮兮耳裡:
【都是我沒用,連累了我的兮兮……若我當年強硬一點,也不至於讓你跟著我在府裡受委屈……】
燕兮兮心口一酸。
這一世,她別的不求,先把孃親的身子養好,便是她們母女在燕家站穩的第一步。
她沒有聲張,只借著打掃屋子、整理衣物的由頭,悄悄觀察院裡的藥材、食材。
府裡給庶院的份例本就微薄,藥材更是少得可憐,可燕兮兮不在乎。
她要的本就不是名貴補藥,而是對症調理。
她先是藉著“自己睡不好”的名義,弄來一點溫和的安神藥材,加在每日的湯水粥飯裡。
又藉著打掃、曬藥的機會,記住府裡藥房每一味藥的功效,避開那些傷脾胃、亂氣血的東西。
她知道孃親鬱結在心,便變著法子說些輕鬆的話,哄她放寬心:
“娘,以後有我在,咱們不求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你身子好起來,咱們母女倆才能長久。”
白天,她藉著給孃親揉肩捶背的功夫,用現代醫學裡最簡單、卻極管用的穴位按壓,舒緩她胸悶、頭疼、失眠的毛病。
力道不輕不重,位置一按一個準。
不過十來天,柳姨娘便覺出不一樣了。
夜裡不再頻繁驚醒,胸口那股堵了多年的悶氣鬆快不少,臉色也漸漸有了一點血色,連眼神都亮了些。
“兮兮,你……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柳姨娘握著女兒的手,又驚又疑。
燕兮兮只溫柔一笑:
“以前翻過幾本書又聽人說過幾句,想著對娘有用,便試著做了。以後女兒日日給娘調理,咱們的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她沒有說自己能聽心聲,也沒有說自己懂醫理。
只安安靜靜,把孃親的身體一點點拉回來。
等孃親身子一穩,心氣便足了;
心氣一足,說話做事便有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