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婚如期而至。
天還未亮,寅時三刻,外頭剛矇矇亮,燕華山便被貼身小廝平安連推帶喊地叫醒。
“大少爺,醒醒,快醒醒!今日大婚,可誤不得吉時!”
燕華山渾身痠痛,眼皮沉重得睜不開,只覺得渾身虛軟乏力,腰膝痠軟,腦袋昏沉。
昨夜在外溫存太久,縱慾無度,此刻便是再好的精神頭也扛不住,只覺得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他強撐著睜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坐起身,臉色隱隱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
平安伺候他洗漱更衣,大紅喜袍一層層穿上,可燕華山整個人依舊是昏昏沉沉,腳步都有些虛浮。
趙氏一早就過來檢視,見他面色不佳,只當是婚前緊張,又叮囑了幾句規矩禮數,便催著他趕緊出發。
卯時整,迎親隊伍準時出發。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大紅儀仗一眼望不到頭,燕華山一身喜服端坐高頭大馬之上,強打精神,朝著李府的方向迎親而去,一時看著倒是風光無限。
時至正午,燕府婚宴正式開席。
紅綢漫天,喜樂聲聲,前庭賓客雲集,京中世家權貴、同僚親友悉數到場,賀禮羅列成行,一派鼎盛熱鬧之景。
主母趙氏周旋席間,笑意得體,應對周全,將這場大婚打理得風光體面,挑不出半分錯處。
席間有人提起鎮國公府,趙氏笑著頷首回道,今日雖特意遣人送帖相邀,裴夫人卻因府中事務纏身未能親臨,只派了得力管事送來賀儀。
那份禮物分量十足,遠比不久前裴夫人生辰時燕家送上的賀禮要厚重一倍,趙氏只當是鎮國公府給足了燕家顏面。
婚宴之上,新人依次敬酒,禮數週全。
燕華山雖昨夜損耗過甚,周身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面色微白,眼底青黑難掩,卻也強撐著精神,按部就班行禮應酬,全程未有半分差池。
滿府喜慶祥和,鼓樂不絕,賓客言笑晏晏,人人都道燕家公子與李家聯姻,門當戶對,兩相般配,真是一段美滿姻緣。
整場婚宴井然有序,體面圓滿,首至日暮時分,賓客漸漸散去,才算落下了帷幕。
夜色漸深,賓客散盡,喜房內紅燭高燃,暖意融融。
李淑琴端坐在喜床之上,鳳冠霞帔,靜候新郎。
燕華山一身酒氣,腳步虛浮地推門而入,連日縱慾加上白日應酬飲酒,早己耗盡了他所有氣力,整個人疲憊到了極點,面色蒼白,眼底的倦意濃得化不開。
他強撐著走到喜床前,抬手有些笨拙地挑開了新娘的蓋頭。
李淑琴眉眼溫婉,端是大家閨秀的端莊模樣,可燕華山此刻連多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滿心只剩難耐的困頓與渾身的痠軟。
不等與新娘說上一句話,他身子一軟,踉蹌著倒在了床榻外側,雙目一合,便沉沉睡了過去,連喜服都未曾褪去,鼾聲淺淺,睡得毫無知覺。
滿室喜慶,獨留李淑琴坐在原地,怔怔看著身旁酣睡的新郎,心頭無端泛起一絲難言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