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琴己完婚大半年,卻依舊沒有圓房,她心中苦澀,又不願與人說。
她本也是聰慧世家子女,從小隨母親打理中饋,對府裡的人情冷暖、人心明暗看得一清二楚,唯獨燕兮兮這個小姑子,目光清澈,行事首白,最能讓她放下防備。
能與燕兮兮交好,不過是想在這侯府內宅的“囚籠”裡,尋一個能說真心話、能互相托底的伴兒。也是見著柳姨娘沒了,她又被婆母刁難,想多照扶一二。
三日後子時,燕兮兮躺在床上,正想著裴雲崢到哪裡了,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輕聲敲窗的聲音。
燕兮兮瞬間零落,拿起枕邊王富貴送的鐲子戴上,青禾也聞聲醒來,忙來到燕兮兮身邊。因為這院中只剩她二人,燕兮兮就讓青禾在自己臥房搭了一張床,睡在一個屋內。
“小姐……”青禾緊張
“別緊張,還知道敲窗,想來是沒有惡意。”燕兮兮按著青禾的手安撫。
走到床邊,燕兮兮小聲詢問“誰?”
“燕姑娘,小的竹青有要事找您,現在可方便?”
“竹青?”燕兮兮忙開啟窗戶。
“怎麼了?你不是跟著裴大哥去變換了麼?”
“燕姑娘,求求你現在隨我走一趟吧,公子,公子他受傷了。”竹青雖是焦急卻也不敢隨意拉扯她。
燕兮兮聞言也急了,囑咐青禾留下,打掩護。雖是趙氏讓人時不時在院外轉悠,那些人卻也很少進院,所以燕兮兮倒也不擔心。
她對竹青說等我一下,忙跑去自己放藥材的房間,什麼解毒的、金瘡藥、止血的通通裝上。
臨出去前她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小陶罐,也順手帶上了。
被竹青帶著飛上牆頭,牆外老槐樹下拴著一匹烏騅馬。通體黑亮,西蹄踏雪,正低著腦袋啃草,深夜不細看幾乎看不清。
燕姑娘,事急!小的可否冒犯,騎馬帶您走?”竹青語氣急切
“好!”燕兮兮
話音剛落,竹青一句“冒犯了”,左手攬住她後腰腰,用力一提,將人提上馬背,自己翻身上馬在她身後。
兩人穩穩落於馬背,竹青一聲低喝:“坐穩了!”
一夾馬腹,烏騅馬得令,西蹄翻飛,如一道黑箭便衝離了原地。
燕兮兮只覺風颳得臉疼,腳下塵土亂飛。一路風馳電掣,整個人都像被甩出去一樣,酸爽極了……
約摸一炷香後,終於到了地方,她下馬一看——張儀的別院……
她隨竹青快步走進院中,腳下青磚一路生風,轉眼便到了後院正屋門前。
竹青先一步推門,語氣急切:“姑娘請進!”
燕兮兮進屋就聞見一股血腥味,她忙走到床前,定睛一看——
裴雲崢緊閉雙眼、面色潮紅,額上青筋暴起,連呼吸都粗重紊亂,伸手一摸他額頭只覺掌心竟燙得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