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當然是找皇上做主。”兩人密謀許久
燕兮兮被竹青悄悄送回閒竹院中,還未進屋,就聽屋中青禾的聲音傳出“小姐,咱們去院中轉轉吧,你都兩日未出屋門了。”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呃……燕兮兮很是無語啊,這青禾居然一個人唱雙簧呢,她哪裡聽不出他在學著自己的口氣說話。
燕兮兮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青禾聽見聲音忙出來,一看是自家小姐,差點哭出來“小姐,您去哪了,這兩日奴婢都快急死了,生怕有人進來查驗。”
兩人進屋後,燕兮兮倒也沒瞞著她講了這兩天發生的事兒。
“竹青也受傷了。”青禾下意識問道。
“嗯,好在他傷的不重。”燕兮兮突然扭頭看著青禾“你怎麼這麼關心竹青?你該不會喜歡他吧?”
青禾一愣,隨即開口“哪有,小姐莫要打趣奴婢。”
“沒有?沒有你臉紅什麼?”燕兮兮
“奴婢才沒有呢,小姐,那裴公子也沒什麼事了,誰這麼惡毒,連鎮國公府這樣的世代護國守疆的英雄都要殺害?”青禾
“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大啟的蛀蟲、垃圾、禍害……”燕兮兮又是一頓罵罵咧咧。
蛀蟲本蟲、垃圾本圾、禍害本害——左相此刻正聽著下首那個跪在地上的人彙報。
如果裴雲崢在,定能認出此人,便是那天刺殺他之人。
“我不要可能,我要確定,他到底死沒死……”陳景明語氣陰沉。
“我,不確定,但是屬下刀上抹了腐骨之毒,除非大羅神仙,不然他必死無疑。”黑衣人頭貼著地沒有底氣的回道。
陳景明“你且先下去養傷吧。”
待黑衣人退下他喊來暗衛“去查一下,裴雲崢的蹤跡。”
“是”……
大羅神仙·兮此刻正在屋中潛心培育青黴素,此番冒險一試,竟真的成了。她不敢大意,決意從頭再行大量培育、細細提純,務必做到穩妥可靠、萬無一失。
想起張儀曾提議,此藥可用於軍中。每年軍營裡,因傷口感染而喪命的兵士,何止百計。她便打定主意,等青黴素製法徹底成熟、穩妥可行之後,再將全套法子親手交予裴雲崢送與軍中。
燕兮兮一心悶在屋中培育提純青黴素,兩耳不聞窗外事,半點不知,她回府的第二日,裴雲崢便被竹青一行人,以一副垂危將絕的模樣,抬回了鎮國公府。
府中一時大亂,老夫人扶著貼身丫鬟,顫巍巍邁出門檻,一眼望見榻上面無血色、氣若游絲的孫兒,當即眼前一黑,險些暈厥過去,丫鬟們慌忙扶住,老人家攥緊帕子不住抹淚,嘴裡反覆哽咽著“崢兒,你可不能有事”,悲慼之情溢於言表。崔令儀更是魂飛魄散,雙腿一軟首接癱倒在地,被人扶起後,跌跌撞撞撲到軟榻邊,死死攥著他冰涼的手,不敢用力觸碰,只壓低聲音聲聲泣血,生怕稍大的動靜,就吹斷了他那縷岌岌可危的氣息。府中其他女眷個個面色慘白,噤若寒蟬,往日里喧鬧的院落瞬間死寂,人人步履輕緩、屏息凝神,整座鎮國公府都被濃得化不開的哀慟與慌亂籠罩,下人們往來奔走都不敢出聲,只敢用眼神傳遞焦急,府外守衛更是驟然森嚴,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不過半日功夫,鎮國公府嫡長子裴雲崢突遭變故、生命垂危的訊息,便如長了翅膀一般,衝破府門,不脛而走,瞬間傳遍了整個京城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