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蕭景淵剛下課就從路過的太監、宮女口中也聽到了裴雲崢命垂一線的訊息,他只覺腦袋嗡的一聲,空白一片,不知不覺走到了上次遇見裴雲崢的那座假山後,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埋在膝蓋間。裴雲崢,是自己心中仰慕之人,也是除了孫嬪之外第一個對自己釋放善意的人,他此刻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就是隻想一個人靜靜的待一會。
“回頭你把這個交給王太醫,就說我的主子想知道裴雲崢真實的情況,還能不能活。”
“好,好,好,您放心,我這就去。”男子接過對面那人遞過來的銀票點頭應承。
說話二人分開以後,假山後蕭景淵抿著嘴探出頭來,他不認識二人,但是卻認得他們的衣服。
待二人走遠,蕭景淵又瘋了許久才悄悄離去。
蕭景淵走進靜思院,就聽見母親與人交談的聲音,他知道定是蘇婕妤。蕭景淵不知這正聖寵無雙的蘇婕妤為何主動與母親交好,但小孩子總是對善意告知比較敏感。
他走進屋內上前一步,斂衽行禮,輕聲道:
“兒子給母親請安。”
接著又轉向蘇婕妤,規規矩矩一禮:
“兒臣見過蘇婕妤。”
蘇翎薇笑著虛扶了一把:“淵兒客氣了,快起身吧。回來啦,今日功課學得怎麼樣?累不累?”
說著便又溫溫叮囑了一句,語氣比身旁孫嬪這個養母還要親近幾分,
“仔細別熬得太狠,身子最是要緊,若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也儘可同我說。”
蕭景淵垂著眼,恭聲應道:
“勞蘇婕妤掛心,今日功課尚可,並不覺得累。兒臣省得,定會好生保重自己。
“淵兒,快過來,這是蘇婕妤特意給你帶來的、你最愛吃的棗泥山藥糕。”
蕭景淵上前一步,先對著蘇婕妤規規矩矩行了一禮,才輕聲道:
“兒臣謝過蘇婕妤厚愛,勞您一首記掛著臣。”
蘇翎薇扶他起身,語氣溫溫柔柔,卻帶著幾分鄭重,
“不過一點心罷了,不值當這麼多禮。
而後又繼續說道:
“我前日有感,寫了一首小詩,想送與你,想聽聽麼?”
蕭景淵望著眼前笑得溫和藹目的蘇婕妤,只覺她這一派和氣裡,竟莫名帶著幾分近乎諂媚的意味,倒叫人有些不自在。
他收斂了神色,垂眸拱手,恭聲道:
“兒臣洗耳恭聽。”
蘇婕妤眉眼柔和,緩緩念出那首詩,語氣鄭重又帶著期盼:
“咬定青山不放鬆,
立根原在破巖中。
,勁堅還擊萬磨千
。風北南西東爾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