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輕咬唇:“但願如此。”
見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顧清修提醒了一下:“記得多要點好處,趁著他現在對你是愧疚最濃的時候,為家裡著想一下。”
顧惜敷衍點頭,實際上在想祁野被祁爺爺喊回家幹嘛去了?跟她“流產”的事有關嗎?祁野好不好捱罵啊?他跟董然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他真的喜歡董然,又為什麼一首幫自己?
眾多紛飛的思緒在得知祁野被他爺爺動用了家法時停止了轉動。
祁家的家法,顧惜有幸見識過一次——那是祁野剛滿十八歲的時候,他跟人鬧矛盾的時候把人打進了醫院,致人殘疾。
祁爺爺對此怒不可遏,深覺祁野越長大越囂張,仗著自己優渥的背景輕賤人命,要是沒有及時管教,只會讓他越來越無法無天,就對祁野動用了家法。
那是顧惜第一次見到這麼慘烈的祁野,乾乾淨淨的男人此刻全身都是血,氣息弱得快要斷掉,顧惜撲倒在他病床前,也哭得抽泣不止,眼睛紅了又腫,彷彿一朵被暴雨凌虐的嬌花,下一秒就要隨他去了。
時隔六年,顧惜再次見到這副慘樣的祁野,還是被自己害的,她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嗚嗚祁野我錯了......對不起......你別......別死嗚......”
“都是我的錯嗚嗚......”
“唔我不該害你的......”
“祁野你快醒醒,再不醒我就要死了......”
“嚶祁野,你別死嗚嗚......”
連綿不斷的細弱哭聲擾得祁野蹙了蹙眉,艱難睜開眼,身上是火辣辣的疼。
老爺子是真的沒留情,比幾年前打得更加重了,要不是自己身體素質好,恐怕真挨不過這六十棍。
滾燙的淚水滴落在他胸口,細軟的手指揪住他的衣服,香軟的氣息不斷往他懷裡鑽。
有女人在他懷裡哭......
這是祁野甦醒後的第一感受,哭得還挺好聽的。
緊接著他的意識徹底回籠,意識到了他懷裡的是剛剛小產的顧惜!
他扯了扯嘴角:“然然,你在哭喪嗎?”
聽到他出聲,顧惜吸吸鼻子,給自己擦了擦眼淚,從他懷裡抬起頭,在淚眼朦朧中看到祁野那張蒼白也無損他俊美的臉。
“祁野!你終於醒了嗚嗚嗚!”
顧惜原本就是窩在他懷裡的姿勢,這下子因為驚喜驟然摟緊了他的脖頸,力道牽扯到他背後的傷口,祁野的臉色又白了一個度。
環抱著對他依賴萬分的女孩,他倒吸了一口冷氣:“我沒事的,你別哭,再哭我就真的要被你哭走了......”
顧惜果真停止了抽泣:“不準說這些不吉利的話!”
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嫩得像朵綻放到極點的鮮花,唇瓣紅紅,眼睛水水,鼻子像是瓊玉,肌膚像是白雪冷玉,聲音也軟酥軟酥的,很難不讓人產生憐惜之情。
祁野也不例外,見她因為自己哭得這麼慘,心裡就塌了一塊,恨不得將她摟到懷裡親親她,哄哄她。
但他傷得太重了,努了努力也就艱難抬起手,給她擦了擦眼淚,不能有其他大幅度的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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