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如隔世的聲音讓顧惜恍惚了一下,在看清搭著自己肩膀的那隻手主人是誰的時候,她的瞳孔因為驚懼而劇烈顫抖了幾下。
烈日炎炎,冰雪融化,明明是在人來人往的大太陽下,顧惜仍然彷彿置身冰天雪地,有徹骨的寒涼從她的骨頭縫裡滲了出來。
路邊的一家咖啡店二樓包間裡。
服務員一將冰美式送到,濃妝豔抹的江千樺就“咕嚕咕嚕”一股腦滾進了肚子裡,牛嚼牡丹似的作派跟精緻土的穿搭讓服務員垂眸,掩飾了她眼裡的嘲諷。
“傳說中的冰美式也不怎麼樣嘛!”江千樺並不知道服務員對自己的鄙夷,發表著自己的評價,“苦死了!還不如我們鎮上的燒仙草!”
說到“鎮上”二字,坐在她眼前的顧惜顫了顫睫毛,終於抬頭,先看的是旁邊的服務員。
服務員垂眸,適時走出去關上了門,寂靜的包廂轉眼只剩下顧惜與江千樺兩個人。
顧惜才問出聲:“你怎麼來這裡了?”
江千樺天天。
坐在自己面前的表姐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戴著藍白的圍巾,不大不小的臉蛋漂亮無比,氣質楚楚動人。
比在她家裡的時候更加漂亮了,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珠光寶氣的瑩潤感。
先敬羅衣再敬人。
看著光彩照人的顧惜,江千樺支吾了一下,內心的自卑膽怯湧了上來,打好腹稿的話在嘴裡翻了幾翻,就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但隨之而來的嫉妒讓她的眼睛漸漸通紅:“表姐,我爸想讓我跟人辦酒席......”
辦酒席......
這個久違的詞顧惜恍惚了一下。
江千樺也就比自己小西歲,即將十七歲,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但在“鎮上”,沒到領證的年齡就辦酒席結婚的事屢屢皆是。
就連顧惜當初也差點在十西歲的時候就被定了親,在那裡的人都預設一桌酒席過後,就心照不宣是夫妻了......
所以江千樺是來逃婚的,想要逃得遠遠的,來投奔自己這個唯一齣逃成功的“表姐”,是再正常不過的。
不過......
她憑什麼認為自己會幫她?
顧惜扯了扯嘴角,修長漂亮的手指捏住手裡的玻璃杯掛鉤處,抬眸的瞬間閃過一絲寒意:“我問的是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江千樺所說的鎮上離西九城足足有兩千多公里,在跟過去徹底告別之後,江千樺不可能會出現在她眼前,還“碰巧”跟她在大街上遇上。
除非......
是有人惡意透露了她的訊息,想把她拉回泥潭裡......
見她絲毫不為自己可憐的處境所動,江千樺掩下嫉妒與不滿,終於乖巧了下來:“有人告訴我停表弟在這裡治療,我己經在這裡等了你大半個月了,你要是再不來,你就等著為你親表妹收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