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他沉默的時間,顧惜馬上整理好被他扯亂的衣服、包包,跟微亂的頭髮,頭也不回地進了大門。
祁野在她身後懶洋洋支著身子,見她進去,也抬腳,不慢不急跟了上去。
今天是祁爺爺的生辰,不是大壽,就沒有大辦,只讓家裡人來聚。
但是西九城裡姓祁的親戚,也不管親疏遠近,是否出了五服,全都拖家帶口地來了,聚在佔地遼闊的老宅裡,呈現烏泱泱一大片,吵吵鬧鬧的像個菜市場一樣。
“——爺爺!”
“菜市場”因為這聲清脆的“爺爺”而安靜了一下,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射向出聲的顧惜。
以及她身後姿態散漫的祁野。
“哎,小惜來了!快讓爺爺看看瘦了沒?祁野這混小子有沒有欺負你?快來告訴爺爺......”
祁家最有話語權的是祁野他爺爺,而祁爺爺曾經發病的時候,被碰巧經過的顧惜救過,再加上半年前那件事的愧疚心理,所以對顧惜分外疼愛。
半年前,鬧出那種對顧惜名節傷害很大的“捉姦在床”事件,祁野要對顧惜負責、領證結婚這件事,也是祁爺爺極力促成的。
蒼老枯槁的大手放在了顧惜的頭頂上,充滿慈愛的目光讓顧惜鼻尖一酸,伸手輕輕抱了抱他的肩膀,第一句就是:“爺爺,生日快樂!”
祁爺爺哈哈大笑:“同樂同樂!”
顧惜這才對他笑道:“爺爺我很好,沒瘦呢!就是爺爺您最近的身體還好嗎?聽管家爺爺說你昨天晚上多吃了一碗飯呢!”
祁爺爺的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條縫;“哎喲,是咯是咯,爺爺厲不厲害啊?”
顧惜也笑眼彎彎:“厲害!太厲害了!我昨晚上還夢到一個穿著黃袍、拄著葫蘆柺杖的老爺爺跟我說起爺爺您的名字呢!所以爺爺您肯定能夠長命百歲的!”
祁爺爺順著她的話問:“哦?黃袍老爺爺是誰?”
顧惜眨了眨眼睛,有點狡黠:“爺爺您猜?”
身後被忽略到現在的親孫子祁野酷酷出聲:“壽星。”
顧惜輕輕嘟了嘟唇,走到祁爺爺身邊,讓出他的位置,不說話了。
祁爺爺慈祥無害的目光在他們之間巡視一番,選擇性忽略了祁野的話,對顧惜笑著重複了一句:“是壽星,南極仙翁,爺爺猜得對不對?”
顧惜馬上朝他豎起大拇指:“哇!是呀是呀!爺爺您猜得真準!”
“哈哈哈!”
看著爺爺被她拙劣的哄人技術哄得團團轉,祁野暗自呼了口氣。
這爺孫情深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親爺爺,他才是入贅的女婿呢。
簡單的寒暄之後,還沒到開宴的時間,祁野就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
他結婚之前一首都住在老宅這邊,而顧家就隔著一條馬路在對面,所以住對面門的顧清修今天也因為有“祁野岳父”這一層的姻親身份混入了這場壽宴。
仗著是祁野岳父,顧清修在這裡混得很開,高談闊論,好不得意。
顧惜早在人群中看到春風得意的顧清修了,見他在百忙之中朝自己比了個手勢,顧惜淡淡移開了目光,假裝沒看到他的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