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調送來一陣冷風,緊繃了這麼久的顧惜腿軟了一下。
祁野終於動了,大步流星走到她身後,看著她薄弱的身軀,想要去扶她。
“然然,你要不要先坐......”
手剛剛觸碰到她的肩膀,顧惜就扶著牆壁坐了下來,祁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顧惜卻沒再分給他一縷目光。
祁野垂著眸,收回手之後一言不發坐到了她的身邊,與她座位緊挨。
他能夠察覺到她的顫抖,濃烈到遮掩不住的恐慌感染了他,蓋過了他激烈的情緒。
顧惜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瞳孔逐漸渙散。
【顧惜,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好受嗎?】
【你以為我靠什麼躲過你父親的調查?還不是有人在幫我......】
【你猜猜這個人是誰?】
是誰?
是......
藉著反光的瓷磚地板,顧惜心神恍惚地看了一眼祁野所在的位置,模糊的瓷磚並不能看清楚人臉,但她還是固執地看了好一會兒,不敢轉頭看真人。
她想到了自己跟顧停現在擁有的小家,雖然不大,但足夠她跟顧停生活了。
可是祁野......
祁野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
他不僅干涉自己的交友自由,還窺探她的隱私,霸佔大哥對她的救命之恩,還誘導自己相信他,企圖害她......
他真的害過自己......
醫生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出,被巨大悲傷擊中的顧惜猛地站了起來!
久坐的頓滯加上沒來得及吃午飯,她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踉蹌了一步往後退。
祁野及時扶住了她,帶著熱源的手臂緊緊握住她的腰肢,讓她能夠靠在自己懷裡。
醫生摘下口罩,對他們交代:“是病人情緒激動引起的舊疾復發,現在己經渡過危險期,留院觀察一週如果沒有其他的不適情況,就可以出院了。”
這話一齣,顧惜跟祁野雙雙鬆了口氣,顧惜當即離開了祁野的懷抱,跟著醫生進了顧停的病房。
落後一步的祁野看著她瘦弱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進來的時候顧停還輸著液,顧惜己經搬了凳子坐到了床邊,祁野一靠近,她就投來疏離警惕的一眼。
就是這樣的眼神,心下驟痛的祁野腳步一下子頓住,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出了病房。
他只離開了十幾分鍾,再次回來時手上己經買了三人的午飯,但顧惜跟顧停這回都睡了。
剛剛還坐在凳子上的顧惜己經躺到了陪護的床上,緊緊閉著眼,呼吸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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