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馬魯的中國醫療隊有救援飛機,十多個來自中資礦企的安保人員比伊方的救援人員更早到達雨林外圍。
他們帶著軟擔架和照明裝置以及武器,步行進入雨林。夜間視線條件不好,無法進行索降。
武思宏帶著兩個傷員和兩個語言不通的外國友人,不敢有絲毫放鬆。林子裡的劫匪失去了攻擊能力,但不知道他們還有沒有後援人員。
黑夜在雨林裡過夜,柴都是溼的,沒法燒出大堆的火;應急電筒發出的光吸引來許多飛蟲;布朗的血止住了,但他發起高燒,還伴有驚闕。
他現在只能祈禱救援人員能快點到來。
孟夏看他有些疲憊,讓他去帳篷裡睡一會兒。他搖頭:“我不去,我得警戒。”
“這麼晚,他們應該也不會派人來了。”孟夏說。
武思宏:“難說。他們下了通碟,限我們在十二個小時之內將贖金打入指定賬號,不然就撕票。現在時間差不多要到了,他們沒收到錢,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他們知道我們的飛機找到這片雨林來了,沒收到錢,就意味著這次綁架失敗。都德萊省的人不是阿基爾省人,他們做事沒那麼極端。”孟夏說。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萬一有人想著撿漏呢?”
孟夏被“撿漏”兩個字逗笑了。
武思宏看著她,頗為心疼地說:“這陣子吃了不少苦,還耽誤不少事了吧?”
“哎!人倒黴了真是喝口涼水都塞牙縫。”孟夏嘆氣,“本來想著回國看我婆婆,再去法國面試,現在都錯過了。”
“那大學面試還可以延期嗎?”武思宏問。
“我這個腳啊,面得上也讀不成,明年再說吧。”說完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要不是當時腳就崴了,我一個能打倆。”
這下換武思宏被逗笑。
孟夏以為他在嘲笑自己,急忙證明:“我是你教出來的隊員,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的水平。”
“我相信。”武思宏的眼光還是停留在她身上,“除了腿傷和營養不良,其他方面似乎還挺好的。”
“我打死了一個叫多科的男人。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想侵犯我,我把他的槍下了,把他嚇得不得。”孟夏語氣有些得意,隨即又生出一點憐憫之心,“在雨林看守我的人都還好,所以我沒有對他們下狠手,只是把他們綁起來。”
武思宏感覺到不可思議:“我的天!竟然還有人?在哪?”
“在山洞裡。”孟夏嘆氣,“有些人也真是不容易。在伊圖斯瓦生存不容易。”
“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羅馬。”武思宏也感嘆,“鄭途要是知道你在這裡吃了那麼多苦,一定很心疼。”
提到鄭途,她的心生出一絲疼痛:“他這段時間一定急壞了。”
“那可不。擔心得失眠,大半夜給我發信息問進度。”武思宏收起笑意,認真地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孟夏扯扯嘴角:“回去養傷,再去法國留學。要是去不了就留在國內,生孩子帶孩子,再找一份輕鬆點的工作。”
“國內工資不高。”武思宏皺眉,“要不是伊圖斯瓦待遇好一點,我也不會來。”
“這裡可是五類艱苦地區啊!聯合國維和部隊都要撤離的地方。工資不高鬼才來,有命掙沒命花。”孟夏回首往事,“當初我也衝著工資來的。”
“你現在苦盡甘來了。”武思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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