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接近凌晨回到家裡,看到母親的房間門開著一道縫,有光和孩子的哭聲從那裡傳出來。
他嚇一跳,扔下箱子快步走過去。
只見母親坐在床邊,溫聲哄兒子岑鵬飛。小孩子哭得特別可憐,兩邊眼角都掛著淚珠。
“怎麼回事?”秦磊上去抱孩子,語氣有些急促地問道。
向桂梅無奈道:“不知為什麼今晚他媽媽沒來接他走。我想著可能有重要的事情來不了,我天天帶他,在這裡住一晚沒事。哪曉得這個機靈鬼就是不跟我睡。”
秦磊拿來紙巾替兒子擦掉眼淚,語氣放溫柔了一些:“鵬飛是不是要等爸爸回來?是不是要跟爸爸睡?”
“媽媽,要媽媽。”岑鵬飛張著小嘴喊。
秦磊問他:“那不要爸爸嗎?”
岑鵬飛能完全聽懂大人表達的意思,只是他還不能連貫地說完整的一句話。他看著這個不陌生的爸爸,面上帶著猶豫。
向桂梅說:“實在搞不定,你就送過去吧。”
秦磊不想送。孩子長這麼大,跟他親密的機會不多。岑清瑜自己不願意接走,他就承她的意。
他對孩子說道:“鵬飛不想覺的話,那我們去玩小火車好不好?”
說完,也不管他願不願意,他就抱著他到客廳。開了燈,一大一小坐在地墊上。
向桂梅看著父子倆在一起的和諧畫面,心裡倍感欣慰。
玩了一個多小時,鵬飛頂不住睏意,躺在父親的臂彎裡睡著了。
秦磊將他輕輕放到床上。
去洗了澡回來,母親問:“要不孩子放我這邊吧,你沒有帶他睡的經驗。”
秦磊笑笑:“今晚開始不就有了嗎?”
向桂梅提醒他:“那你別睡得太死,半夜他還要喝奶粉換尿片的。”
“我知道了,早點睡吧。”
房間裡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秦磊放輕上床的動作,看到睡得安穩的兒子,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控制住眼裡的熱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個孩子,身體裡有他的血脈。
這一夜他睡得不太踏實,一怕自己壓著孩子,二怕他聽不到孩子的哭鬧聲。
可是很奇妙,孩子沒有哭鬧,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他睡到九點多醒來,孩子還在睡。他一度懷疑孩子是不是呼吸暫停了,不過手蓋在他的胸膛上能感覺到心臟的跳動。
他起床出去,向桂梅正在曬衣服。他問她:“媽,你昨晚聽到鵬飛的哭聲嗎?”
向桂梅搖頭:“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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