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最反感的就是打著為我好的旗號逼迫我做不喜歡的事。我想你們過去也反對長輩這樣的關懷。”鄭途如是說。
鄭誼忽然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一直希望兒子能夠獨立且優秀,而他真正獨立了他們夫妻好像又想把他攥在手中不讓他自由。
他想到前幾天他的控訴:“你們愛自己的面子勝過愛我。”
作為一家之主,他不能隨意像兒子低頭,他換個方式:“跟你媽說話儘量委婉一點。”
鄭途否定:“我認為她不需要。”
鄭誼嘆氣:“算了,她的思想工作我來做吧,你別惹她生氣。”
……
岑清瑜接到莊亞楠的電話。
她在電話裡說:“老範說,週日晚上去淮信接鄭途,他在高速路上出了車禍,車子撞壞開不了。”
“淮信?”岑清瑜思索,“他無緣無故去那裡做什麼?”
“老範也不知道,鄭途沒說。”
“亞楠,還是謝謝你。”岑清瑜聲音沙啞地說。
“你好好的啊,別胡思亂想,一張照片而已。”莊亞楠安慰她。
岑清瑜掛了電話,回想最近的事情。鄭途是有些反常,先是不顧航司警告在網路平臺上評論敏感事件:拒絕參加她組織的家庭溫泉活動:出去在高速路上出車禍沒告訴家人,反而讓同事賓士兩百公里去接人。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好像是故意避開他的父母和她。
這當中有什麼貓膩呢?
岑清瑜重新看照片,電光火石間她想到了前幾天那個抱著朋友骨灰盒在地鐵上慷慨陳詞的姑娘,她覺得這兩人是同一個人。
她去網上搜索。
影片已經清理得很乾淨,但還有另一個文字帖子是上過熱門的。
她在評論區裡到一點有用的資訊:非洲、法語翻譯、伊圖斯瓦……
當初隱隱聽別人說過,鄭途談了一個外語學院的學生。她沒有見過,她也沒把這個當回事。大學的愛情很脆弱,一畢業就分手。
女人心裡一旦種下了愛情的種子,身體就像裝了雷達一樣敏銳。她梳清事情脈落:他的初戀女友去了非洲,回來在網路上露了臉,他看到了,週末追去她的老家;可能談得不太愉快,他心情不好導致在路上出了車禍;她又要去非洲了,他在機場等她,固執地要送她一程。
岑清瑜在外語學院也有朋友,她把孟夏的照片單獨截下來發給朋友:【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你的這個校友?】
她的朋友很快回復過來:【她叫孟夏,是我的學妹,學法語,現在在非洲最危險的國家伊圖斯瓦。】
看到這條資訊,岑清瑜內心已經沒有任何僥倖心理。她默默打字:【她老家是不是松城的?】
朋友:【對,是松城的。怎麼你認識她?】
岑清瑜沒有回覆,她把螢幕扣在桌子上。
淮信在松城和荔城之間。鄭途週末十有八九是去了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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