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得著，但吃不著，因為費正勇還沒有到。
晚上八點鐘，他還沒有到。大家磕瓜子磕得舌頭都起泡了，黑人員工等著煩躁，用當地的話抱怨。
孟夏問杜姍姍：“一定要這麼等嗎？從盧納安到這兒路況很差，九點鐘都不一定能到。大家忙一天，這個點還沒吃上晚飯，說不過去。”
杜姍姍把手機微信聊天介面遞給她看：“駱副總叫等，我能有什麼辦法？”
溫霞在旁邊說：“人還沒到，排場真大。”
安欣蕾在旁邊剪影片，接話道：“醜人多做怪。”
昨天群裡有人發了費正勇的照片人，跟大多數中年男人一樣，有著光滑的腦門和肥碩的肚子，由於長期吸菸，牙齒被燻成褐黃色。光看相片就能想象從他身邊走過會有多臭。
杜姍姍私下說：“原來覺得胡總平平無奇，跟費正勇這麼一比還顯得眉清目秀了。”
引得幾個人大笑。
孟夏有一個本地助理蒂姆，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平常幫忙跟本地的工人傳達通知之類的工作。她用法語小聲問道：“孟經理，什麼時候可以吃飯？我回家太晚了。”
“再等半個小時吧。”孟夏說。
蒂姆揉著肚子：“我今天不太舒服。”
孟夏找杜姍姍商量：“要不你跟駱副總說一聲，讓本地員工帶飯回家吃，明天早上再過來聽費總訓話。反正他來了也說不上話。”
杜姍姍決定先斬後奏：“就這樣吧，路上訊號不好，駱副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信息。”
孟夏就讓蒂姆去告訴當地員工。
他們得到通知，拿著飯盒打好飯，就離開營地。
朱江看見外頭有動靜，從辦公室出來問孟夏：“他們怎麼都走了？”
“他們不住營地，回去太晚不安全，讓他們把飯帶回去了。”孟夏說。
“人少排場不夠啊。”朱江說。
孟夏：“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到，總不能讓我們等到凌晨吧？”
朱江犯愁：“道理是這樣，就怕是個較真的，到時候給我們穿小鞋。”
孟夏抿抿嘴：“他敢給我們穿小鞋？他不想讓人幹活？還是他有本事把這裡的人都換成自己的親信？”
朱江看她生氣，連忙說：“不一定有這事，你別這麼激動。”
等到差不多九點，副總兼總工程師駱慶涵給杜姍姍打電話，說快到了，讓她組織人做好準備。
剩下的中方員工聚集到大門兩側，夾道歡迎。
過了十分鐘，有發動機聲音從遠處傳來，每個人都打起精神，抬頭挺胸，讓領導看到他們飽滿的狀態。
車門徐徐開啟，車子駛進來停下。專案經理耿超先下來，去幫坐在後座的領導開門。
費正勇下來時臉上帶著笑容，但看到只有二十來號人的隊伍，還是有點介懷，眼神即刻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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