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看雷亞德,應該有三十多歲,雖然穿著軍裝,不過感覺缺少一些軍人的英氣,反而帶著一些滄桑。他問:“雷亞德先生你結婚了嗎?”
雷亞德很肯定地點頭:“結了,有七個孩子。”
鄭途難以置信:“七個孩子?在我們中國,沒有人會生這麼多孩子。”
雷亞德:“我有兩個老婆,我們的法律允許娶四個。”
“那你掙的錢夠養孩子嗎?”這是他很關心的問題。
雷亞德苦笑:“差一點。”
鄭途告訴他:“我的國家在三十多年前實行了一項人口出生限制計劃,一對夫妻只允許生一個。這一代人少了兄弟和姐妹,但生活質量和教育質量有了很大的提高。”
雷亞德:“我也不打算再娶了,七個孩子要吃飯要讀書,很難供得起來。”
“一個國家想要發達,教育必須要跟得上。那些老牌發達國家,都是很重視教育的。”
車子在土路上很顛簸,鄭途都有點困了。他開啟導航軟體,搜尋馬魯明陽礦業的位置。看著慢慢移動的距離,剛才說了那麼多話,才開出去二十公里。
等接近馬魯,民房又多了起來,車子也多。
導航上,移動的紅點離目標地越來越近,鄭途的心情從期待變成了沉重。
他討厭岑清瑜對自己窮追猛打,可他不遠萬里跑過來找人,對於孟夏而言又是什麼?
他反省這種行為,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讓雷亞德叫司機掉頭走人。
可是又捨不得。
猶豫躊躇間,車子在一扇大鐵門前停下,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個豎牌,上面寫著“明陽礦業”。
雷亞德提醒他:“鄭先生,你的目的地到了。”
鄭途深吸一口氣,他下車去,準備去摁鈴,轉念想到這種單位有可能不讓個人進,他便改了主意,讓雷亞德過去自報家門。
雷亞德端著槍就過去摁門鈴。
二十秒鐘之後,有人應答:“誰在外面?”
雷亞德用法語說:“我是盧納安政府軍的行動小分隊。”
那頭沉默了幾秒,接著聲音有點慌亂:“先生請稍等。”
孟夏在辦公室裡接到安全室打來的電話:“盧納安的軍人來了,我們今天有什麼活動嗎?”
“軍隊的人來這裡幹什麼?難不成是移民局查簽證?至於搞這麼大的動靜麼?”她不滿地嘀咕。
隨後她叫上耿超一起過去,中途碰到了朱江,一聽說有軍人的人來,他也一同前往,表示可以壯膽。
孟夏到了大門,用法語與外面的人交流:“我是明陽礦業的翻譯,請報告你的意圖。”
雷亞德用法語回覆:“我們護送一位從中國來的客戶,他指定到馬魯的明陽礦業。”
孟夏說:“請他用中文說明他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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