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最後一天,鄭途結束休假。
暑運開始了,各大航司都嚴陣以待,他一回來,就馬上去飛國際航班。
飛一趟國際航班來回要四天。休夠48小時,即按民航管理局最高限制的時長去飛。四段、三段、大兩段,每天吃著預製航空餐,在外地酒店過夜。
許多時候,他覺得自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沒有靈魂。
很忙很累,再加上時差的原因,他跟孟夏聯絡的次數少了許多。就像網上飛行員物件吐槽的那樣,資訊只有幾個字:落地了;起飛了;到家了。
孟夏資訊也很精簡:起落安妥;好好休息。
伊圖斯瓦進入旱季,比較有利於挖礦,礦上的裝置二十四小時轟鳴,人員三班倒,孟夏的工作量也很大。
當局要中資礦企重新簽訂新的開採權,分配權上漲兩個百分點。伊圖斯瓦的銅礦價格為此上漲,國內減少了伊方的進口。
在國家層面的拉鋸戰中,企業像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
孟夏被變來變去的政策折磨,一份檔案常常還沒有完全翻譯出來,新的政策又來了。她好幾回崩潰,衝動地想申請回國,回國內總部去。
但這也只是想想,國內沒有適合她的崗位,待遇沒這麼高,她也沒有足夠硬的關係調回去。國內職場文化,她亦不適應。
真像別人說的那樣:離不開的非洲,回不去的中國。
好在家裡的事情已經定下,不用她操太多的心。
姚程要去啟智中學讀書,鄭途租好房子後,他就做主搬進城裡。收拾好重要的東西,託村幹部和鄰居幫忙叫來貨拉拉。只要一輛麵包車就裝完了。
家裡空了,鄭途裝的監控就用來看家。
姚程帶著奶奶去城裡,慢慢適應那裡的生活。祖孫倆早上先去附近的公園逛一圈,然後去買菜。藉著智慧手機地圖導航,他還帶奶奶去逛商場、書店、博物館。每天出去都要拍照,回來發給她看。
好像一夜之間就長成了大人。
在這一件事情上,孟夏很感激鄭途。他做事果斷利落,不像她優柔寡斷,前怕狼後怕虎。
說到底,是因為沒有人兜底。
鄭途用行動告訴她:有他兜底。
跟著安欣蕾學鉤針有些日子了,技術突飛猛進。她去買了毛線,從南荔官方賬號上把鄭途的照片下載儲存,畫一個草稿圖,打算鉤一個Q版毛線娃娃鄭機長。
如果有機會見面,她親手送給他。
……
八月底,啟智中學開展新生軍訓,姚程去學校報道。
鄭途雖然很忙,不過也沒忘了關注姚程的情況。知道軍訓日期之後,他找陸雅文,讓她安排自己在那兩天休息。
他再次去松城。這一次不用回孟家塘,他就坐高鐵過去,手裡拎著高檔酒和茶葉,以及保健品。
到了松城,先去看奶奶。
看到鄭途來,奶奶很高興,趕忙去做菜。他去幫忙,聽她聊進城後的生活。
。多許了朗開地見可眼,利便活生裡城
。活生來城松到講地絕不滔滔也他,時飯吃。腳跳得興家在途鄭見,來回午中程姚
。他誇途鄭”。開會不都灶氣煤連,候時的大麼這你像我。好麼這得顧照和己自把紀年小小,棒很你“
”!棒很也,勞功的我是全完不也實其“:思意好不些有程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