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荔航空從沈城飛回荔城的航班於晚上七點半降落。
在等待下客的時候,範立安對秦磊說:“今夜跨年,一會兒去吃個夜宵。”
秦磊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想去,想早點休息。”
“你不對勁!”範立安藉著駕駛艙的燈光看著他的臉,“今天跟你飛這三段,你話很少,出什麼事了?”
秦磊想起岑清瑜的告誡,依舊還是搖頭:“沒什麼事。”
範立安喝完水,一邊擰瓶蓋一邊問:“你這種樣子,可不像沒事的樣子。經濟上有困難?”
“真沒有。”秦磊煩躁,“哥你別問了,暫時不能說。”
範立安打量他,最後抿了抿嘴,沒有強人所難。
他掏出手機給鄭途打電話。接通後他對鄭途說:“我今天晚上落地早,跨年夜出來聚聚。”
鄭途從賓館房間的窗戶看向外面,零星有人放煙花,有的看得到,有的只聽到聲響。他回答道:“我不在荔城。”
“你不在荔城?”範立安驚訝,“你複訓回來就請假,現在又不在荔城。你和秦磊怎麼回事?”
“他的事情我不清楚。”鄭途說。
“那你又出了什麼事?”範立安問。
鄭途也不願意跟他說,因為其中要扯到岑清瑜,而她是莊亞楠的閨蜜。
“也不是什麼大事,過兩天就回去了。”他悶悶地說。
範立安氣笑:“好好好!你倆現在都不把我當兄弟了。不去就算了,我另外找人。”
秦磊落地後,試圖給岑清瑜打電話,發現已經被拉黑了。他咬牙切齒道:“行,既然這樣,回頭別怪我不仁義。”
……
孟夏和奶奶看著鄭途派人送來的東西發愁。五六箱水果倒還好,放著可以慢慢吃,那幾箱煙花就難處理了。
她不喜歡放煙花,最喜歡玩煙花的表弟在醫院裡。這玩意兒放著佔位置不說,還有點危險。
奶奶問孟夏:“他還在松城嗎?”
孟夏搖頭:“不知道走沒走,我沒有問。”
“唉……”奶奶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說。過一會兒她說:“真是各人有各人的苦。要不你他來家裡吃飯吧,明天就是元旦了。”
孟夏搖頭:“奶奶,不能讓他來。我意志不夠堅定,會出事的。”
奶奶知道她心裡苦,沒有再勸。她去開啟最上面的箱子,從裡頭抽出幾根菸花棒塞到孟夏手裡:“你到樓下的廣場玩吧。以前家裡沒有錢,你想玩我買不起;後來你去非洲,逢年過節都不在家又趕不上。”
孟夏聽了奶奶的話,又從另一箱子裡拿出別的品種,用一個小袋子裝起來。
雖然天冷,小區廣場上卻很熱鬧,好多小孩子在家長的陪同下放煙花。
孟夏找了個相對寬敞的區域,把煙花放地上,用打火機點燃引信,然後快速退到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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