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姍姍的追悼會結束之後,遺體運到伊科魯亞的殯儀館火化。
杜強要把妹妹的骨灰帶回去,安葬在老家的山上。
同事們湊了一點錢,最後由孟夏轉給他。
杜強拒絕:“你們在外面掙錢不容易,我不能要。姍姍有保險賠,公司發撫卹金和喪葬費,還給我報銷路費,我不缺錢。”
孟夏說:“我也是我們對家屬的一點安慰。錢不多,就是一點心意。”
杜強這幾天沒睡好,眼泡腫得很大,鬍子拉碴,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自責地說:“我這個當哥的沒本事,她出這檔子事,我一點忙都幫不上,害得她要跑到這種貧窮又危險的地方來掙錢。當初我哪怕是能幫一一點點……”
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
孟夏安慰他:“各人有各人的苦衷,她從來沒有怪過你。你能來見她最後一面,帶她回家,已經很不錯了。”
杜強說:“遇到你們這麼好的同事,她也過得很開心吧?”
孟夏:“再開心也比不上國內。她說她的債已經還完了,計劃到年底辭職回家。”
杜強情緒崩潰:“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不能讓她多活一年?”
孟夏站在旁邊默默流淚。
……
杜強從伊科魯亞機場坐飛機回國。孟夏和朱江一行人去送他,直到飛機飛走了,他們才重新開車回營地。
回到營地,孟夏去杜姍姍生前住的屋子。屋子已經清空,貴重物品由杜強帶走,衣服和被套則分給了伊方的同事。
她坐在床邊上,想起她們曾經一起在屋裡打牌、吃火鍋、聊天。這種日子,再也沒有了。
呆坐了一會兒,她掏出手機看影片。那天去馬魯採購,回來一起做蛋糕,給餘靜怡過生日,安欣蕾剪出了七分鐘的影片。
那天的影片沒有打碼。影片裡,杜姍姍的聲音格外突出,她自豪地說:“年底就可以回家了。”
孟夏低低地說:“沒到年底,你就回家了。”
心頭又湧上一陣悲傷。
此刻好想找個人排解這一種情緒。找同事不行,這幾天大家都很難過,已經不能承載她的負能量。
她毫不猶豫地撥出鄭途的電話號碼。
此刻國內是夜裡十一點,鄭途剛從機場回到家裡。
看到孟夏號碼在螢幕上閃爍,他快速地接起來,聲音有些激動:“孟夏。”
“是我。”孟夏回他,聲音帶著悲涼。
鄭途很敏感地捕捉到她的異常,關切地問:“出什麼事了嗎?”
“你記得我的同事杜姍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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