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知道明陽礦業發生事故,是在短影片平臺看到外交部例行記者會切片。有個外國媒體提問發言人如何看待在伊圖斯瓦發生的中資礦企尾礦礦渣洩露事故。
他從發言人口中聽到“明陽礦業”幾個字。
他趕忙搜尋相關新聞,中文媒體報道寥寥無幾,明陽礦業官方賬號上倒是有一條半個小時發出來的簡訊,說中方一定會積極配合伊方,做好洩露汙染事故處理以及後續賠償事宜。
鄭途去翻安欣蕾的賬號,她最近兩天沒有更新。
他發一條私信給她:【事故處理得怎麼樣?】
等了幾分鐘,安欣蕾沒有回覆他。他去翻其他在伊圖其瓦的博主,也沒有相關訊息。去小紅書看到一個使用者貼出了英文報道。
他粗略看完,知道這場事故對明陽礦業十分不利。孟夏作為主管翻譯,肯定很忙碌。
他幫不上忙。
情急之下,他又想到給母親打電話,打聽明陽礦業的事情。
唐思潔惱火:“人家出事了這會兒正忙得焦頭爛額,我幫不上忙還要添堵,這是正常人能幹的事情嗎?你去過她單位,就不會找人問?”
鄭途輕聲說:“就是沒有得到回覆,我才給您打電話。”
唐思潔譏諷他:“哎喲,為了孟夏的事,連敬語都用上了。我上次把人情用完了,以後她的事情別再找我。”
說完他就把電話掛掉。
鄭途嘆氣,記起自己在馬魯有個人脈——便利店的老闆。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撥起國際長途。
老闆說不清楚具體情況,但有看到當地村民聚集在明陽礦業的影片。人比較多,都喊著抗議的口號。
鄭途問:“他們有沒有衝擊營區?”
老闆:“真不知道。不過按照我對本地人的瞭解,大概要出一點衝突。”
“能去現場打聽一下嗎?”鄭途問。
老闆拒絕:“那不行,這兒可不是國內。”
鄭途氣餒地掛掉電話。
臨近晚上,安欣蕾才回復他:【出事了,特別忙。】
鄭途飛快地打字:【孟夏怎麼樣?】
安欣蕾猶豫了一下,告訴他實情:【孟夏被襲擊,受了點傷。肩膀脫臼,軟組織挫傷,已經復位了。】
鄭途眉頭皺成“川”字,他繼續打字:【怎麼要她出去?你們營區都沒男人了嗎?】
安欣蕾:【她是翻譯,陪方副總出去跟居民協商。】
鄭途長嘆一口氣,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伊圖斯瓦在海那邊的非洲,鞭長莫及。
他從懷裡掏出孟夏在慧覺寺求來的平安符,小聲說:“你給我求了平安符,你自己有沒有也求一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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