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孟夏所想的那樣,他無能為力,只能乾著急。
現在暑運,工作量很大,排程把工作時長安排到極限,上班四天,可以四天都是大四段,每天發訊息都得騰出時間來。
請長假在這個時期是不可能的事。
他在伊圖斯瓦的人脈只能保證出行安全,治不了病。即使醫術高超,也會被缺醫少藥拖累。
最好的辦法是讓她回國治療,京城的醫療資源很好。
他給孟夏打影片電話,她就是不肯接。
於是改發文字訊息:【你回國治病吧,機票我給你買。】
孟夏收到訊息後,馬上撥了影片電話。
一張憔悴疲憊的臉出現在螢幕裡,讓他看得心疼。
兩人看著彼此,沉默對視。
後來孟夏先說話:“你怎麼知道了?”
鄭途:“你是打算一直瞞著我,對吧?”
“我不想讓你擔心。”孟夏內疚地說。
鄭途眼睛泛紅:“你一直不接影片電話,難道我就不會擔心嗎?你是在伊圖斯瓦,不是在中國。”
後面一句話,他是咬著牙說的。
孟夏試圖緩解氣氛,揚起嘴角:“我今天已經好多了,在醫院有霞姐照顧。再過兩天我就可以回去上班了。”
鄭途神情冷峻:“是什麼病要去塞金特?”
“瘧疾,外加病毒感染。”
“第幾次了?”鄭途問。
“第六次?還是第七次?”孟夏摸了摸額頭,露出歉意的笑容,“我記不清了。”
“孟夏!”鄭途厲聲叫她的名字,“你是得了六七次瘧疾,不是吃了六七回非洲酒席。”
“我生病了,你別這麼兇。”孟夏委屈地說。
鄭途的神情沒有一絲緩和:“去年,你的朋友感染非洲瘧疾去世了;今年,你們的礦渣洩露,當地群眾圍堵明陽礦業,你被打傷;杜姍姍被毒蛇咬死,朱江被武裝分子劫持受傷,回國治療。你只看見我兇,沒看見我有多擔心。”
孟夏意外:“朱江的事你怎麼知道?”
鄭途沒回答她的問題,繼續說:“伊圖斯瓦是世界上最危險的國家之一,瘧疾瘟疫橫行,時局不穩定,反政府武裝隔三岔五鬧事。我的女朋友在那裡,我常為她的安全擔心。
孟夏,如果我的經濟條件不能夠覆蓋你和你的家庭支出,你去伊圖斯瓦我無話可說。可事實上我可以讓你和奶奶過得很好,也可以負擔姚程的所有費用。你說,我還有哪裡做得不到位?你說出來我改掉。”
孟夏眼裡含著淚水:“你要在我生病的時候跟我吵架嗎?”
鄭途氣急敗壞:“這是吵架嗎?這是在剖析事實。我們之前的誤會都解除了,我的家庭阻礙也沒有了,你為什麼不肯放下驕傲的自尊心回來?在你的心裡,我是那種負心薄情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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