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拿過來,放到半空中映著燈光看,點評道:“這枚粉鑽乾淨,光澤更好,比剛才那兩枚要好看。”
銷售員聽不懂中文,不過從鄭途的語氣中聽出他是讚美,於是用英語介紹:“這是出自南非的礦,那一帶的鑽石品質相當高,有重要的收藏價值。”
孟夏英語口語不行,聽力尚可。聽到銷售員這話,對鑽戒沒有欣賞之意,反而滿臉憂愁。
鄭途問她:“要不要戴上試試?”
孟夏搖頭:“我不配。”
鄭途:“別擔心,我買得起。”
“我不要,這個東西還得交稅,我也不能戴。一來在伊圖斯瓦不安全,二來我得注意影響。”孟夏低聲道,“我認為不值這個價。”
鄭途把鑽戒放下,握住她的手:“好久沒送你禮物了。”
“有心就好,禮物我不是很在意。”孟夏說。
鄭途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那去給你買兩身衣服吧!好不容易見面,總不能什麼都沒有。”
孟夏應允:“行。”
他們離開珠寶店,乘扶梯上二樓去。看了一個多小時,孟夏買了兩套辦公室風格的衣服。
鄭途打算去喝咖啡,商場外面有好幾家流動的咖啡攤。走到外面,孟夏看到斜對面有一家國產品牌奶茶店。
她改主意:“我不想咖啡,我想去對面喝珍珠奶茶。”
鄭途在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招牌,笑著說:“好,依你。”
奶茶店的生意還不錯,裡頭忙碌的店員是非常典型的東方面孔。孟夏不用看招牌,直接點東西:“中杯珍珠奶茶,外加一份楊枝甘露。”
鄭途要一杯檸檬水。
坐到店裡的小桌前,透過玻璃窗看外面的行人,孟夏有一種滿足感:“在非洲喝中國牌子的奶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鄭途問她:“你有沒有想家?”
孟夏點頭:“挺想的。”
“那過年回去好嗎?我來接你。”鄭途低聲說。
孟夏喝一口奶茶,臉上浮現出一絲憂鬱,“恐怕不行,我們明陽礦業想參與馬魯河水電站的專案,這是上頭定下來的死任務。目前我的工作重心就是與各方談判。”
鄭途有些不可思議:“你們要在非洲弄水電站?這是個大專案,你們有資金嗎?”
“資金不是問題,只要當地同意,我們可以要貸款。”孟夏重新看向窗外,憧憬道,“如果能在伊圖斯瓦做完這個專案,那將是我職場的高光時刻。”
鄭途倒是不太有興趣:“那你這個專案要談多久?以後建設也要你出力?”
孟夏的視線放到他臉上,很認真地回答:“談判可能要兩三年,後續建設不知道,要看情況。”
鄭途抿抿嘴:“那當初你說再掙三年的錢就回國,算數嗎?”
孟夏聽了他這話,笑了笑,舀起一勺奶油餵給他:“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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