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霞離職的訊息在同事中傳開。
她臨走前兩天晚上，安欣蕾張羅給她弄一個送行宴。所謂送行宴，就是多加兩個菜，幾個女生聚在宿舍裡吃。
孟夏買了一件啤酒。她覺得酒在送行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烘托氣氛。
果然，一瓶啤酒下肚，情緒就上來了。安欣蕾抱著溫霞的胳膊哭：“霞姐，你回去了以後，誰給我做蛋糕做餅乾吃呀？”
她這麼一說，餘靜怡和孟夏也傷心。記得她剛到伊圖斯瓦來時，常帶著幾個女生一起做簡易的烘焙，幾個人說說笑笑，就沒那麼想家了。
那時候還有杜姍姍和朱江在。
想到這兩個人，餘靜怡抹眼淚：“我走了又回來，可是你們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溫霞安撫她：“沒事的，以後你們回國了，我們在國內見面。”
賈青柳看著外面，語氣惆悵：“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國。”她家庭條件也不好，父親患癌，開銷很大。
餘靜怡與她同病相憐：“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回去。唉，就那種家庭，還不如死在外面算了。”
安欣蕾瞪她：“死什麼死？都得好好活。”
“你們別光考慮家裡，也得替自己考慮後路。我回去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但我想閨女。”溫霞說著也哭起來。
孟夏看著幾個人抹淚，心裡很不是滋味。認識她們時，彼此都還很年輕，經過幾年磋砣，內心已是滄海桑田。
她拿起酒瓶往嘴裡灌，溫霞見狀，抹掉眼淚也拿起酒瓶與她碰一下：“以後到法國，也要常聯絡。”
這句話像一顆手雷，把其餘幾個人的神經炸開。
安欣蕾反應最強烈：“什麼？你要去法國？去法國幹什麼？”
餘靜怡也很詫異：“去法國留學？”
孟夏點頭：“才準備好申請資料，還沒提交。不一定能透過，所以沒有跟你們說。”
賈青柳羨慕地說：“去法國留學啊？太羨慕你了。”
“我們這群人裡，就數你前途最好。”安欣蕾有些喪氣，“能不能讓鄭機長給我介紹個物件，我不想努力了。”
孟夏拍拍她的肩膀：“你學好英語，也可以申請法國留學，那裡有用英語授課的專業，不過學費會比較貴。”
“一年學費要多少？”餘靜怡問。
孟夏說：“預算20萬。”
“20萬啊！”餘靜怡嘆一口氣，“我只怕要三十五歲才能去。”
孟夏鼓勵她：“多少歲去都沒關係，你看我也快三十了才去。”
安欣蕾：“你一年的收入都夠兩年的學費了。而我們要省著花，一年勉強省下二十萬。”
“那總還是有機會的，而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溫霞自嘲地笑了笑，“這幾年攢下的錢要留著養孩子。”
幾個人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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