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愣了愣,臉上並沒有喜悅,反而湧上酸澀。
他並不想讓她委屈自己,他想讓她像一隻鳥兒,自在地翱翔,去追求她的夢想。
他看著孟夏,有一點憂傷,又有一點欣慰。
在孟夏看來,是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沒有預期中的情緒反饋。她挑挑眉問他:“怎麼,不想我回去?”
鄭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想你回來,但不希望你因為顧及我的感受所以回來,這樣子我有負罪感。你應該是自由的,不受拘束的。”
孟夏微微瞇起眼睛看影片裡的人:“這是你的真心話嗎?”
“對,真心話。伊圖斯瓦危險,你要回國,可是你做好回國之後的規劃了嗎?”
這個問題直擊孟夏的內心。
如他而言,想回國這個念頭是在他發生飛行事故之後才起的。兩個人的工作風險很高,彼此擔心,不如她回去讓他安心。
回國後的計劃,還沒有過詳細的規劃。
申請調回國內,要在京城。京城的氣候對她來說是一個考驗,也照顧不到奶奶。回荔城就得辭掉工作重新找,兩年前她願意去航司當乘務員,現在覺得工作強度大,早出晚歸太累,不想飛也飛不動。
其餘的工作,要麼去做外貿,要麼去外語機構教法語,再接點翻譯的工作,收入不穩定而且落差很大。
她能做什麼?
她很實誠地說:“沒有,我想著車到山前必有路。”
鄭途說:“要不去留學吧!你不是一直想去法國嗎?”
這下輪到孟夏愣住,她直勾勾地看著鄭途:“你竟然支援我去法國留學?”
“嗯。去法國留學,看不一樣的世界,提升學歷。”鄭途眼光有一點落寞,“你要一直過得很好。”
孟夏覺得他今天說的話有些怪,心也跟著沉下去:“你今天晚上喝酒了麼?”
“滴酒未沾。”鄭途輕輕搖頭,神情凝重,“我腦海裡一直在想今天的爆炸事件,想我們的以後。我的收入可以讓我們過優渥的生活,可我不想把你禁錮在婚姻裡,我覺得你應該有更大的舞臺。”
“更大的舞臺?”孟夏想起自己看到塗凱那羨慕的眼神。在外語學院,她曾經做過外交官夢,羨慕在世界變幻莫測的局勢裡斡旋的外交官。
她呆呆地說:“可是我考不進外交部。”
鄭途說:“先去留學。你現在可以找學校,想好專業,準備申請資料,明年秋季入學。在這期間,工作照常做,多拿一點工資,實在不想在伊圖斯瓦就回來。後續的費用你不用擔心,有我兜著。”
孟夏哽咽,仰頭望著月亮,她不想讓鄭途看見自己的淚水。過了好一會兒,她用帶著鼻音的聲音說:“鄭途,謝謝你。”
鄭途說:“假如有一天我先走了,我希望你過著安穩的生活,不用顛沛流離背井離鄉。”
孟夏擦著眼淚說:“你說的什麼傻話?我們都要平平安安,我們還要結婚生孩子。”
鄭途心疼她:“不要哭。當然去不去法國,最終選擇權在你,我希望你可以閃閃發光。你一定要回國,我也舉雙手贊成。”
影片裡的男人,長得帥氣,懂她又尊重她,很難讓人不愛。孟夏情不自禁對他說:“老公,我愛你!”
鄭途低聲回她:“我也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