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給鄭途打電話。
鄭途也在睡覺,接起來迷迷糊糊地應一聲:“喂。”
秦磊:“今天鵬飛叫爸爸了。”他依舊有些激動,嘴唇上下抖動。
鄭途無法感同身受,淡淡地說一句:“那恭喜你了。”
“當時我忍不住哭了。”他的眼眶又有點熱,“血緣真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別說他叫爸爸,就連他的哭聲我都覺得格外悅耳。”
“那你跟岑清瑜有什麼互動?”鄭途關心這個。
“沒有。後來我睡著了。”秦磊說完有些懊惱。
鄭途:“關鍵時刻掉鏈子。”
秦磊問他:“你說接下來我要怎麼做?”
鄭途打了個呵欠:“我不知道,我沒孩子,沒經驗。你先摸著石頭過河,以後再給我傳授經驗。”
秦磊:“你和孟夏又不是我這種情況。”
鄭途沒耐心跟他繼續聊下去,隨意找個藉口:“孟夏給我打電話,我接她的電話,國際長途呢。”
……
孟夏在抓緊時間完善自己的述職報告。
原來當領導拿高薪,工作也挺難做的。她願意去翻譯厚厚的合同,也不願意做PPT。
駱慶涵不用自己做,他的秘書是寫材料的高手,他只需要看文稿,滿意就點頭,不滿意就打回去讓他修改。
她沒有秘書,她的助理依然是蒂姆,而蒂姆幹不了這種活。
熬了幾個晚上,終於做出一版能看的PPT。她存到自己的郵箱裡,等回國了再調出來。
到十二月二十一號,她和駱慶涵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到盧納安去坐飛機。因為要去京城,他們沒有去內羅畢,而是飛到亞的斯亞貝巴轉機。
下飛機過完海關,看到熟悉的場景,孟夏感嘆:“好久沒來這個地方了。”
駱慶涵問她:“還記得你第一次到這裡來是什麼情形嗎?”
孟夏笑著說:“永生難忘。”
她一個人到這裡轉機,按照網上的攻略轉機。她覺得自己會法語交流起來應該不難,可是衣索比亞不說法語,就算找到會法語的人,人家濃厚的口音她聽著也很費勁。
看著大廳裡穿梭的人,她意識到自己真的背井離鄉,離家萬里了。
她有一點後怕,有一點後悔。可是她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到了這裡,我常有的一個念頭就是,要不別走了,買張機票回去吧。”駱慶涵說。
孟夏抬頭看著候機大廳的屋頂:“我也有這種念頭。”
十二月的京城,早上的氣溫達到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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