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擲地有聲,孟夏翻譯出來情緒也比較強硬,把伊方的員工鎮住了。
孟夏補充說:“塞金特的國家藝術中心火災原因還沒查明,就給中國企業扣帽子,這很不公平。”
有個伊方員工馬上問:“要是查出來是中方員工失誤造成的火災,你們要怎麼解釋?”
孟夏臉色鐵青:“很簡單,按法律追究責任,予以處罰。一碼歸一碼,不要混淆概念。我再強調,誰在這種時候鬧事,別怪子彈不長眼睛。”
她自覺是個和善的人,不過在特殊時期當行特殊手段。講道理有時候不如鐵血手腕有用。
臺下伊方員工竊竊私語。
駱慶涵側頭問:“你跟他們說了什麼?”
“讓他們別怪子彈不長眼睛。”‘
駱慶涵扶了扶眼鏡:“你眼裡的殺氣很重。”
“我要是笑呵呵的,他們說不定馬上要起義。”孟夏說。
散會後,孟夏去找武思宏,交待他:“武教官,你們安保隊著重盯著奧賽德那幾個人,他們是不安分的。”
武思宏:“知道。”
快吃晚飯時,鄭途打電話給她:“晚飯吃什麼?”
“還沒吃,估計是昨天的剩菜。”她疲憊地回答。
鄭途聽出異常,關切地問:“怎麼了?大過年的,感覺你不開心。”
“我在打一場硬仗。”孟夏簡單把火災及現在伊圖斯瓦的輿論風向告訴他,繼續說道,“死了四個同胞,又牽扯出明陽去年的事情,我們連春節娛樂活動都停了。”
鄭途憂心:“大過年的也不能消停兩天。”
孟夏:“我現在有經驗了,面對這種事情就不要太好說話,別人容易蹬鼻子上臉。”
“你太強硬也不行,他們會報復你。”鄭途說。
孟夏冷哼:“打得過我再說。”
鄭途無奈:“你在那邊都快成暴力分子了。”
“道理講不通的時候就看誰的拳頭硬。”孟夏說。
等掛掉電話,孟夏反省,發覺好像活成了自己討厭的人。可是亂世中,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得強硬一些。
人如此,一個國家亦是如此。一百多年前,國弱民孱,列強打進來時根本不講道理。如今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國富民強,講道理時也要適當秀肌肉,別人才服氣。
非漂微信群裡有新的訊息彈出來:經過建築公司的排查,四名遇難的同胞身份已經確認。
孟夏仔細看,都是男性,年齡最小的二十四,最大的四十六。
他們是父母的兒子,是妻子的丈夫,是孩子的爸爸。為了養家,來到遙遠且危險的伊圖斯瓦。
孟夏有點心酸,她在群裡發訊息:【我想發起捐款,給遇難者家屬一點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