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納安電力短缺,經常停電,走廊上只有小功率的暖黃色LED燈泡,只能看一個大概輪廓。
有時候運氣不好遇上停電,到處黑漆漆的。
安全通道里的燈光更弱。
大概是做好心理準備,因此突然被人拿槍架著,孟夏沒有什麼意外。試圖掙扎了兩下,發現對方力氣很大,便決定放棄。
她打量這兩個人,身材高大,臉上蒙著電影裡劫匪專用的迷彩布口罩,手裡皆端著步槍。
至於是什麼牌子什麼型號,她不知道。武思宏說過,但她對槍支不感興趣,她希望沒有用到的時候。
想到武思宏,她在心裡腹誹:他的嘴巴是開了光還是淬過毒?綁架這種倒黴事就讓她碰上了。
不知道這兩個人的來路,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還是先不要暴露。
她用蹩腳的英語說:“我是普通遊客,你們幹什麼抓我?”
那兩個人聽不懂英語,用斯瓦希里語說:“想活命就安靜些。”
孟夏用英語說:“你們幹什麼?這又發生了什麼?”
她聽不出劫匪的期瓦希里語的口音是哪裡,但絕對不是盧納安和伊維魯亞這兩個地方的。
又一陣巨響,酒店這會才響起住客和工作人員慌亂的尖叫聲。
停電了,屋裡屋外一片漆黑。
孟夏被拖到樓下去。那兩個人過於粗魯,導致她右腳踝崴了,每走一步腳就疼得厲害。
她的揹包和行李到了樓下就被劫匪的同夥搶走。
酒店大堂沒有燈,只有劫匪的頭燈亮著。孟夏看到地上有一排人蹲著,雙手抱著頭。
是酒店的工作人員。
領頭的人用法語大聲說:“想活命就老實點別亂動。我們是為伊圖斯瓦的明天而戰,所有外國人都是我們的敵人!”
孟夏倒是聽出了這領頭人的法國口音,是中北部都德萊省的。
都德萊省靠近阿基爾省,夾在政府軍與反政府武裝之間,兩邊受氣,兩邊都不討好。
經常遭受戰爭的摧殘,經濟發展極為落後。許多人為了活命,要麼到東南省的礦上找工作,要麼加入北邊成為反政府武裝人員,還有的人自立山頭,做打家劫舍的勾當。
全國大選一片混亂,政府與反政府武裝又時常火拼,給了這些人可乘之機。他們常去劫持運輸車隊的物資,或者是綁人要贖金。
拜伊圖斯瓦國內糟糕的交通環境所賜,政府軍沒有能力打擊這些組織。
夜裡視野很差,孟夏對酒店周圍的環境不熟悉。如果腳沒有崴,她奪槍逃跑的勝算還有點大。
可是現在為了活命,先忍著吧。
在盧納安國際大酒店劫持外國人,這不是小事,當地政府軍很快就會知道了,還有大使館、明陽礦業的同事,他們會想辦法營救她的。
孟夏的雙手被反綁著,劫匪將她推上一輛皮卡車後車廂。她聞到一股香水的味道,憑味道她知道車上有西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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