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磊回去,很自然地向鄭途彙報孟夏這兩天的情況。
“小余說她們這兩天都騎共享腳踏車去郊外看夕陽,看著精神還不錯。”
鄭途坐在酒店的房間裡,深深吸了一口煙,擔憂地說:“她的腳上有傷,不能騎太遠的。”
秦磊說:“這種時候,你就別在乎這點小事。只要她願意出門,情緒沒有失落崩潰,她愛幹什麼就讓她幹什麼。她是個成年人,疼不疼的她心裡有數。”
鄭途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拉開窗簾:“你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她不願意跟我聊起你。”秦磊補充,“聽小余說她不在乎你有沒有出軌,你們之間更大的問題是家庭原因。是不是唐阿姨也病糊塗又要拆散你們?”
鄭途聽到這件事情覺得頭大:“那就先不聊,讓她緩幾天。明天晚上我就回去了。”
秦磊嘆一口氣:“以前吧,覺得你們門不當戶不對,結婚是不可能的事。終於結婚了,又不能好好過日子。這麼折騰一通,還不如不結。”
鄭途的喉結滾了滾:“誰又想過結婚再折騰呢?”
有一些劫難,似乎是註定要經歷一次的。
……
選擇性遺忘不知道有沒有用,但孟夏決定先這樣做。只要她不去想,也不去談,她的情緒就能保持平穩。
吃完燒烤回來,她再次洗澡洗頭,繼續拆短劇。
餘靜怡拿著她的本子練習法語。為了方便她讀,孟夏還標上了音標。
“感覺這是一種很好的催眠方式。”餘靜怡開玩笑說。
孟夏提醒她:“想想你的薪水,就不打瞌睡了。”
“你不要專門戳我的肺管子。”餘靜怡撇撇嘴,“跟法國人用英語也能溝通的。”
孟夏:“但是伊圖斯瓦人不行。”
餘靜怡讀累了,先去睡覺。孟夏繼續沉浸在拆短劇的樂趣當中。
不知道是不是運動過量,還是因為淋了雨,她的右腳突然疼起來。不是那種巨烈的疼,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慢慢地割肉放血一樣。
腦子裡閃出在伊圖斯瓦熱帶雨林中的血腥場面。
她的身子不由地顫抖,一隻手緊緊地抓著沙發扶手。憑藉著僅剩的一點意識,她反覆做深呼吸,強制自己鎮定。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只不過腳上的傷沒有減輕。
她取來備著的止疼藥,和著溫水吞下去。
疼痛讓她難受,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她去到陽臺,無聲地流淚。
當眼淚流光時,止痛藥發揮了作用,右腳的疼痛止住了。
怕打擾到餘靜怡,她又在沙發上過了一夜。
第二天,餘靜怡去上班,她去荔城醫科大一附院檢查腳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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